“建國啊……”趙天成緩緩開口,語氣複雜,“你這個辦法……有點狠啊。”
“領導,我也是一點小想法。”陳建國表現出一臉“無奈”的苦澀。
“快刀斬亂麻,總比讓事情鬧到縣裡好,再說,這也是為了給鎮裡爭取籌錢的時間。”
趙天成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腦子飛速運轉。
風險巨大,但收益也同樣巨大!
只要能把眼前這關過去,張鎮長和劉書記絕對會記下這天大的功勞。
至於得罪人……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他一個副鎮長,定不了這麼大的事。
但他可以做那個把梯子遞上去的人!
“走!”趙天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跟我去鎮長辦公室!這事我定不了,得鎮長親自拍板!”
……
鎮長張立冬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桌子上是黨政辦拿過來酒廠的報告,這次酒廠拖欠的工資大概得10萬。
他剛剛結束通話一個電話,臉色鐵青。
財政所那邊哭窮,年前為了發那五萬塊的年終獎,己經把家底掏空了,現在別說十萬,就是五萬都得拆東牆補西牆。
“他媽的杜兵!這個混蛋!”張立冬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進來!”他的語氣極不耐煩。
門開了,趙天成笑呵呵地領著陳建國走了進來。
張立冬一看這倆人,火氣更大了:“趙鎮長,陳主任!都火燒眉毛了,你們還有閒心過來串門?你倆過來最好是給我出主意的!”
“哈哈,鎮長,還真讓您說著了!”趙天成笑呵呵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們就是來給您獻計的!”
“真的假的?”張立冬的怒火被驚疑取代,“快說!有什麼屁快放!”
趙天成卻不接話,反而把手一攤,轉向陳建國:“建國,你出的主意,還是你親自跟鎮長彙報吧。”
這一手玩得漂亮!
既表明了自己舉賢不避親的態度,又把表現的機會和潛在的風險,全都推給了陳建國。
陳建國來不及多想趙天成的“大方”,把剛才對趙天成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地又複述了一遍。
隨著他的講述,張立冬臉上的煩躁和怒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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