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來了!
陳建國按捺住狂跳的心,整理思路,按照昨天兒子說的想法,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鎮長,我覺得酒廠的問題,病在骨子裡,要治,就得雙管齊下。”
“哦?你詳細說說。”張立冬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第一,是‘刮骨療毒’。”陳建國用了個很重的詞。
“從這次工人鬧事就能看出來,酒廠從生產到銷售,整個經營模式己經完全跟不上時代了,成了一潭死水。
不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神仙也救不活,所以,改革迫在眉睫。”
張立冬的眼神閃動了一下,緩緩點頭,這個看法,和他不謀而合。
陳建國見狀,心裡有了些底氣,繼續說道:“第二,是‘殺蟲清淤’。昨天我們民政辦核查親屬關係,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現象。
酒廠盤根錯節,裙帶關係嚴重。
這些蛀蟲附在酒廠身上吸血,廠子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所以,必須藉著這次工人鬧事的機會,深入調查,把這些蛀蟲一個個揪出來,解決內部問題。
只有內憂外患一起解決,酒廠這臺生鏽的機器,才有可能重新轉起來。”
一番話說完,陳建國口乾舌燥,手心全是汗。
他沒有提任何具體的經營方略,也沒有說該怎麼去調查蛀蟲。
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是個民政辦主任,說得太細,就是外行指導內行,是官場大忌。
他要做的,是展現自己的格局和看問題的深度。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張立冬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雙眼睛審視著陳建國。
陳建國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信心又開始動搖。
是自己說錯話了?還是說得太淺了?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張立冬的敲擊聲停了。
“說得不錯,看到了問題的根子。”張立冬的評價很簡短,但分量十足。
隨即,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建國,“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鎮裡準備成立一個經濟發展小組,首要任務就是盤活酒廠。
現在,我問你,你,陳建國,願不願意加入這個小組?有沒有信心,完成這個任務?”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陳建國的耳邊炸響!
他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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