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站起身,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卻發現周圍幾個單位的一把手,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周明遠冷哼一聲,夾著皮包快步走了出去,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一股酸味。
“建國,你留一下等我。”
趙天成走過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還沒出門的人都聽到。
陳建國點頭應下,在眾人豔羨又嫉妒的目光中,走向了副鎮長辦公室。
此時趙天成並沒有立刻回辦公室,而是跟著張立冬進了鎮長屋。
“鎮長,下午我帶人去趟酒廠?”
張立冬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陸續離開的參會人員,頭也不回地說道:
“去吧,把陳建國帶上,這小子今天在會上表現得挺穩,我想看看他是真有乾貨,還是在那兒背詞兒呢。”
趙天成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自信。
“您放心,這小子我盯著呢,絕對是個能幹實事的。”
從鎮長辦公室出來,趙天成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陳建國立馬起身迎接。
趙天成面前的杯子裡己經續好了熱茶,熱氣氤氳,趙天成滿意的點了點頭,
“建國,坐。”
趙天成坐回大班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我叫你過來是告訴你,下午你跟我一起去酒廠看看”,
“沒問題的領導,隨時等您吩咐”陳建國恭敬的說著。
“這兒沒外人,你跟我透個實底,這酒廠改革,你覺得難度到底在哪?”
陳建國知道,這是領導在考校自己。
如果說剛才在大會上是演戲,那現在就是交心。
“領導,那我就首說了。”
陳建國身體前傾,聲音壓得很低。
“酒廠經營不善是表象,虧損這麼大,這裡面的人為因素恐怕佔了大頭。
這筆錢能不能追回來,怎麼追,這得看領導的決心。
改革本身不難,難的是背後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我打算下午先摸清底細,回來寫個方案,到時候還得請您把關。”
趙天成聽得眉心一跳,眼中露出幾分讚許。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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