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鎮的企業最近又倒閉了兩個，政府壓力大啊。”他這話一齣口，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趙天成試探著問：“鎮長，還是那個什麼金融危機的影響？”
“差不多吧。東西賣出去了收不回錢，資金鍊一斷，就撐不住了。”張立冬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再多提。
“算了，不說了，你們來是……？”他轉向兩人，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顯然不認為他們會帶來什麼好訊息。
趙天成適時地笑了笑，語氣輕鬆：“鎮長，我們來跟您彙報好訊息的。”
“哦？”張立冬眉毛一挑，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建國，又看了看趙天成，好奇地說：“什麼好訊息？莫非酒廠賺錢了？”
他這話裡帶著一絲疑惑，畢竟一個要倒閉的酒廠，滿打滿算才三個月，要說賺錢，這速度也太離譜了。
趙天成給了陳建國一個眼神：“建國，快跟鎮長彙報一下。”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將報表遞了過去。
“鎮長，我們酒廠西月份釀造的一批酒，五月份出酒售賣，一共賣出去兩萬餘瓶，收入西十二萬元，淨利潤十萬元。”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有力。
陳建國話音剛落，張立冬的表情便定格了。
他先是愣了幾秒，然後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陳建國。
“建國，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他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們賣這麼多？！你這是把整個縣城的人都喝你的酒了吧？！”他這話半是驚歎，半是幽默。
二三十萬人左右的縣城，扣除老弱病殘婦孺，能喝酒的也就那麼些人。
一個月兩萬多瓶，相當於每天要賣六七百瓶，這銷量，簡首是把能喝的都給喝了。
陳建國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趙天成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接過話茬。
“鎮長，這個我知道一點，建國安排的銷售，實在是太狠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
“每天到了中午和晚上下班的點，整個縣城都是‘不喝五糧液，就喝天青酒’的口號，還有拉橫幅的。
有次我去縣城請工商部門的同志吃飯，剛進飯店門，就聽到一個騎著腳踏車，扛著大喇叭的銷售，邊喊邊看著我。
那樣子，就好像不喝他們的天青酒，就是犯了罪一樣！”
趙天成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把張立冬聽得哈哈大笑，辦公室裡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張立冬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陳建國，笑罵道：“你小子，真是個鬼才！”
陳建國不好意思地又撓了撓頭，心裡卻也暗自得意。
酒廠的銷售科現在確實是虎狼之師。
為什麼？因為光銷售科這月的獎金，就發了五千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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