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被兒子的描述徹底點燃了,臉上泛起潮紅,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彷彿己經看到自己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聽著領導們對他工作的高度肯定,“建國同志做的好啊,提拔,必須提拔!”
李秀蘭看著這對父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心裡雖然也有些激動,但這大半年商人的精明讓她保持著清醒。
“你倆停一下。”她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這生意有那麼好做嗎?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鬼子,他們咋知道你們傢俱廠做這個?
你們知道他們棺材是啥樣的嗎?別瞎激動,結果後面幹不成啊。”
李秀蘭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陳建國剛燃起的火焰。
他漲紅的臉,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是啊,這事聽起來是好,但具體怎麼操作,他不知道啊。
“秀蘭,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陳建國反駁道,但語氣己經不太足了。
“老話不是說得好,有志者事竟成,萬一我成了呢?”
陳默看著母親,心裡對她的這份謹慎表示讚賞,這生意肯定不好做啊,要好做早就有人做了,還用等到21世紀?
“老爸,咱們先把方案寫出來。”陳默適時開口,把話題拉回正軌。
“寫完明天一早你去找趙鎮長彙報,一般這種棺材生意,需要去南方參加交易會。
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了,如果有的話,可以先做幾個樣品,拿過去參展。”
陳默停了停,看著陳建國帶著點安慰,“反正你們傢俱廠做幾個棺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要是實在不行,只能去日本本土參加了,那樣就比較費事,但肯定能成功。”
陳默最後一句話,讓陳建國和李秀蘭都愣住了。
“兒子,你為啥說一定會成功啊?”李秀蘭好奇地問,她覺得陳默這話,有些過於篤定了。
“老爸老媽,我給你們說一下為什麼吧。”陳默清了清嗓子。
“日本的殯葬文化,講究的是棺材和人一起燒了。
但是他們那邊的木頭,不但生長週期長,而且不好燒,還貴,燒完的木頭渣子,也難清理。”
他看著這兩人,一字一句地解釋著。
“而咱們的泡桐木,就不一樣了,長得快,便宜,還燒得快。
就這麼說吧,哪怕裡面的人活了,都反應不過來就燒沒了!”陳默這話說的有些誇張,但卻讓李秀蘭和陳建國腦海中浮現出畫面,忍不住哈哈大笑。
“未來小鬼子的棺材,都是從咱們中國進口的,還是在咱們隔壁省進的,咱們這就是截胡人家。”陳默說完,端起碗,又扒拉了兩口飯。
李秀蘭和陳建國兩人對視一眼,李秀蘭從陳建國眼中,都看到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抹即將燃起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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