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劉同學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趕緊上前一步,流利地翻譯起來:“こんにちは、柳下さん、こちらは陳社長です。”
那個叫柳下的日本人微微鞠躬,也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劉同學立刻轉述:“老闆,他說您好,很高興認識您。”
陳建國高興的邀請小鬼子上樓吃飯,酒桌上,氣氛還算融洽。
陳建國桌上絕口不提生意,只是一個勁兒地勸酒夾菜,噓寒問暖。
“柳下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啊!”陳建國端起酒杯,滿臉真誠,“想必在你們那小島上,也是人中龍鳳般的人物!”
這話一齣,旁邊的劉同學端著茶杯的手都僵住了。
這老闆……看著挺老實一個人,怎麼說話夾槍帶棒的?
這要是照實翻譯,這頓飯怕是當場就得掀桌子!你看,碰上陳建國這種的,幹翻譯也累啊!
他腦子飛速運轉,嘴裡出來的日語自動美化了十八個層級:“陳社長は、柳下さんのご活躍を大変尊敬しており、日本でもきっとエリート中のエリートでいらっしゃるとおっしゃっています。”(陳老闆說,他非常敬佩柳下先生的成就,您在日本也一定是最頂尖的精英。)
.......
一頓飯吃得七七八八,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雙方的臉上都帶上了幾分紅暈。
陳建國覺得時機到了。
他打了個酒嗝,一隻手握著柳下的手,“柳下啊,我跟你說,兄弟我這兒……有一批好貨,你給瞧瞧,在你們那小島上,能不能搞?”
何凡得了眼色,立刻從包裡拿出準備好的資料、照片,還有一個巴掌大小、做得異常精緻的黑色木盒小模型,一一擺在桌上。
柳下也喝得有點上頭,眼神迷離地拿起照片看了看,又瞧了瞧桌上的小模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皺起眉頭,透過劉同學,語氣有些生硬地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陳先生,我是做木材貿易的,不搞這種成品,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陳建國看到這反應也不奇怪,反而笑呵呵地擺了擺手。
“哎哎哎,柳下,你彆著急嘛。”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張棺材的照片,
“我不問你做不做,我就問你,你是搞木材的,你肯定知道,這玩意兒,在你們日本,賣多少錢?”
柳下雖然不做這個生意,但作為木材商,對這些產業自然有所瞭解。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報出了一個數字。
劉同學翻譯過來:“柳下先生說,這種最普通的桐木‘お柩’,在他們那邊,大概售價是十萬日元左右,摺合我們這邊,差不多七千塊錢。”
七千!
何凡在旁邊聽得眼皮首跳。
陳建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柳下面前重重地晃了晃。
“你知道,我這個,賣多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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