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市委家屬院。
何凡開著車悄無聲息地滑進夜色，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單元樓下。
這裡是市長住的地方。
“領導，要不我幫您搬進去？”何凡看出了陳建國的緊張，小聲提議。
陳建國搖了搖頭，定了定神。
“你幫我搬到門口就行，然後你開車到外面等我，不要在這邊逗留。”
市委家屬院，人多眼雜，陳建國可不敢讓何凡多停留。
“好。”何凡也不再多問，下了車，抱著一箱酒。
兩人一前一後，把禮品堆在了呂志偉家門口靠牆的位置。
“行了，你先走吧。”陳建國對何凡揮了揮手。
何凡點點頭，快步下樓，引擎聲很快消失在樓下。
門口，只剩下陳建國一個人，和那顆怦怦亂跳的心。
陳建國抬起手，指關節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終於下定決心，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保姆，也不是秘書，而是呂志偉本人。
他穿著一身居家的灰色毛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完全沒有市長的架子。
“建國同志，來啦，快，進屋。”
陳建國愣了神，他沒想到是市長能親自來開門。
“市、市長……”他嘴巴有些發瓢，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緊張什麼，進來吧，家裡就我一個人，過年了，老婆孩子都先回家了。”
呂志偉說完，自顧自地朝客廳走去。
陳建國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把門口的東西往屋裡搬。
呂志偉走到客廳，回頭一看，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建國。”
陳建國心裡咯噔一下，他把最後一箱蔬菜搬進來，趕緊關上門，語速飛快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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