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就是取名字,歸梵仔細想了想,最終決定選擇給小傢伙歸勤莊這個名字。
這個分身有了名字之後,就有了自我意識,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著歸梵(本體),隨後看著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只是個小孩子。
歸勤莊稚嫩的指尖捏著垂落的衣角,杏眼蒙著層溼漉漉的霧氣:“為什麼我現在是這個樣子?”
她踉蹌著往前撲了半步,卻因身形不穩險些摔倒,被歸梵眼疾手快撈進懷裡。
懷中的小傢伙髮間帶著晨露般的清冽氣息,歸梵用指腹蹭了蹭她泛紅的臉頰:“因為新生的靈體需要載體才能存在。”
她望著河中兩人相似的眉眼,聲音不自覺放柔,“等你長大了,就不是小孩子了。”
歸勤莊突然揪住她一縷髮絲,在指尖繞出毛茸茸的弧度:“那你最初也是小孩子嗎?”
這沒大沒小的舉動讓歸梵怔了怔,隨後從袖中取出枚綴著銀鈴的髮夾,將她碎髮別到耳後:“不是,但我現在想陪你慢慢長大。”
銀鈴輕響,歸勤莊突然咯咯笑起來,歪著腦袋把耳朵貼在她心口:“原來心跳聲是這樣的,像有人在敲小鼓。”
她睫毛撲閃如蝶翼,全然不知自己懵懂的話語,讓歸梵瞳孔裡泛起了從未有過的溫柔漣漪。
歸勤莊是歸梵曾經並未遭受過校園欺凌以及社會毒打、對世界上的一切充滿好奇的童真人格。
歸勤莊突然踮起腳尖,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歸梵眉間的細紋:“你這裡皺起來啦,像朵蔫掉的小菊花。”
她仰著沾了灰的小臉,髮間的銀鈴隨著動作叮噹作響,“外面的世界真的像故事書裡說的那樣,有會發光的螢火蟲,還有能結出願望的樹嗎?”
歸梵喉嚨發緊,記憶裡那些被惡意碾碎的憧憬突然翻湧上來。
她彎腰將歸勤莊抱到膝頭,掌心輕輕擦去她鼻尖的汙漬:“有,不過螢火蟲藏在最黑的夜裡,願望樹要翻過高山才能找到。”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顆裹著糖紙的梅子,“但路上會有很多像糖果一樣甜的驚喜。”
歸勤莊含著梅子突然咯咯笑起來,汁水順著嘴角淌到衣襟上也不在意:“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好不好?”
她亮晶晶的眼睛裡倒映著歸梵的身影。
歸梵看著她,眼神這麼清澈純真,真是久違了。
她摸了摸歸勤莊的頭,說:“你的名字叫歸勤莊,現在要去學習耕作,然後要修煉,接著就是做飯吃飯照顧自己。”
歸勤莊仰起頭,睫毛撲閃著像振翅的蝶:“耕作是不是能看到小蚯蚓鑽泥土呀?
修煉會像故事書裡那樣騰雲駕霧嗎?”
她攥住歸梵的衣角,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做飯我會!我要把胡蘿蔔雕成小兔子!”
歸梵喉間泛起酸澀,指尖撫過對方細軟的發頂,彷彿觸到了記憶裡某個被塵封的角落。
曾經她也會幻想蹲在田埂邊,追著七星瓢蟲跑過整片麥田。
“會的,”她聲音發悶,“等你學會這些,就能去看更廣闊的天地。”
歸勤莊突然蹦起來,銀鈴撞出清脆的聲響:“那我現在就去!”
轉身時裙襬揚起又落下,像朵初綻的雛菊花瓣,“等我!我要種出最甜的麥子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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