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靜靜坐在椅子上,仔細觀察著地圖,眉頭緊皺。
喜兒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雙手託著腮,眨著眼睛,愣愣發呆。
冷翎瑤也看著地圖,但彷彿又看不懂,只是在單純陪著唐禹而已。
田俊低聲道:“那五個使者,完好無損回來了,帶來了桓溫的話,說是會認真考慮投降事宜。”
唐禹抬起頭來,緩緩道:“這說明他看懂了你的潛臺詞,猜到了你隱晦的政治表達。”
“但作為一個成熟的政治家,他不會坐等你來隨意開條件,況且有些條件,也並不是他一個人能做主的。”
田俊道:“那怎麼辦?現在就這麼僵持住嗎?”
唐禹道:“等待時機,桓溫和劉裕要等苻堅到達魚復縣,這裡已經沒有了守軍,苻堅輕鬆就能打進來,然後透過吊橋佔據白帝城,打通廣溪峽的通道,迎接桓溫劉裕進唐。”
“而那個時候的你,雖然佔據山巔聚地勢,可失去了魚復縣的依託,後勤被斷,投降的條件就是他們說了算了。”
田俊想了想,道:“那現在的我,是否該把一萬大軍再調回來,守住魚復縣,這樣才符合我想要自己提條件的舉動?”
唐禹笑了笑,擺手道:“調走一萬大軍是你投降的誠意,他們回來,你的誠意就沒了,投降就成了詐降,他們就不會那麼容易上鉤了。”
田俊道:“不上鉤又怎麼樣,只要我們鐵板一塊,他們根本打不進來,到時候糧草斷絕,還不是隻能乖乖撤軍。”
唐禹愣住,緩緩看向田俊,瞪眼道:“那我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不讓他們撤軍,我要滅了他們,明白嗎?”
“動不動就要打我們,隨時來隨時走,當我們唐國好欺負?”
“這一次我就是要把他們全滅了,大大加快統一天下的程序。”
田俊苦笑道:“可是不調兵回來,魚復縣是真的守不住啊,我總不能把白帝城的五千大軍調回魚復吧?”
“總共才三萬五千人,其中一萬在涪陵郡,現在又調走一萬。”
“我現在白帝城、赤甲山、白鹽山,三個地方剛好一邊五千,真的擠不出來了。”
唐禹有些無奈,但是他也不怪田俊。
這一戰太過複雜,需要思考的東西太多,不是田俊能夠想得明白的。
在這種高階局,他只能做一個將領,做不了元帥了。
唐禹輕輕道:“誰說魚復縣沒有兵,就擋不住苻堅了?”
田俊愣住,指了指外邊,道:“陛下,這裡只剩下三四千民夫,是負責給山頂陣地保障後勤的,不能動啊。”
唐禹道:“你是蠢豬嗎,你那一萬人不在魚復縣,難道就真去了涪陵郡?”
“老子早已下令,讓他們去江州了。”
“苻堅來不來魚復,他會在半路被你那調走的一萬人截住。”
“劉裕桓溫想要等他們所謂的時機,還需要更長的時間,還需要更遠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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