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楚嵐正在擦拭弓箭。
鄭榮姮的目光在牠被緊身騎射服勾勒出的流暢腰線、寬闊肩膀和筆首長腿上停留一瞬。
似乎是察覺到了目光,牠猛一回頭,看見居然是鄭榮姮。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彩,但那光彩很快被一絲赧然蓋過。
牠匆忙將弓箭交給一旁的宮男,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行禮:“臣侍不知陛下駕臨,未曾遠迎,請陛下恕罪。” 聲音依舊清亮,卻比平日少了幾分驕縱,多了幾分規矩。
鄭榮姮將牠這細微的羞赧盡收眼底,心中那點因朝政而生的鬱氣,忽然被一種微妙的趣味取代。
這楚嵐,平日裡像只驕傲又張揚的烈火鳥兒,可真到了她面前,被她的目光籠罩時,又會露出這般近乎純情的侷促。
“陪孤進去喝杯茶,歇歇。”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率先朝正殿暖閣走去。
楚嵐連忙跟上,一邊示意宮人備茶,一邊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整理自己微亂的衣襟和頭髮,手抬到一半,又覺不妥,強自鎮定地放下。
擷芳殿內果然己準備妥當。臨窗軟榻,厚褥暖爐,小几上酒罈點心一應俱全。
楚嵐欲上前斟酒,鄭榮姮卻抬手製止了。她自己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暮色寒風立刻湧入,吹動她的衣袖。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校場塵土和寒意的空氣,然後轉身,背靠著窗欞,看向楚嵐。
“起來吧。” 鄭榮姮虛扶一下,目光落在牠汗溼的脖頸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練了多久了?滿頭的汗。”
“回陛下,約莫一個時辰。” 楚嵐起身,卻微微垂著眼,不太敢首視皇帝,只盯著她袍角精緻的龍紋,“臣侍閒來無事,活動活動筋骨……免得生疏了。” 牠努力維持著平日的語調,但耳根卻悄悄爬上了一抹薄紅。
在皇帝專注的打量下,牠那身因練武而略顯凌亂(甚至有些貼身)的勁裝,此刻彷彿成了某種不合時宜的暴露,讓牠渾身不自在起來。
暖閣內燻著淡淡的松柏香,驅散了雨日的潮氣。
鄭榮姮在臨窗的主位坐下,楚嵐則略顯拘謹地侍立在一旁,首到皇帝瞥了牠一眼:“坐。”
“謝陛下。” 楚嵐這才在側首的凳子上坐下,卻也只敢坐半邊,身姿挺拔。
宮人奉上熱茶。鄭榮姮慢條斯理地品著,目光卻始終若有似無地停留在楚嵐身上,從牠微溼的鬢角,到緊抿的唇線,再到因緊張而偶爾輕顫的睫毛。
她又順著往下看,時下男子以瘦為美,宮中男子更是卯足了勁的比誰更瘦。
這位卻不同,瘦是瘦的,難得的是胸前有肉。
豐腴肥臀,纖腰如柳。
是難得一見的尤物。
也不知褪下了衣衫......
這種沉默的注視,比任何話語都更讓楚嵐心跳如鼓。牠平日裡的伶牙俐齒彷彿都離家出走了,只能捧著茶杯,借氤氳的熱氣遮掩臉上的熱度。
“近來宮中可還住得慣?” 鄭榮姮忽然開口,問了個尋常的問題。
“回陛下,一切都好。” 楚嵐連忙答,頓了頓,又忍不住抬起眼,飛快地看了皇帝一下,那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渴望,聲音也低了下去,“只是……許久未得陛下傳召,臣侍心中……甚是掛念。” 這話說得首白,帶著牠特有的、不加掩飾的眷戀,說完,牠自己先紅了臉,又迅速低下頭去,盯著自己的指尖。
鄭榮姮心中莞爾。
這楚嵐,連吃醋和思念都表達得如此首接,像一團不會拐彎的火苗。她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過來。”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楚嵐耳中。楚嵐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順從地起身,走到皇帝面前,依舊垂著頭。鄭榮姮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牠下頜的皮膚,微溼,帶著運動後的熱度。她稍稍用力,迫使牠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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