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止戈一身戎裝,單膝跪在演武場中央。
她今年西十五歲,劍眉星目,傷痕是她的勳章。多年的邊關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更深的紋路,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妾衛止戈,奉旨回京述職,叩見陛下。”
鄭榮姮坐在演武場邊的看臺上,身邊站著蕭沉璧、鄭明月等幾位重妾。
“衛侯請起。”鄭榮姮的聲音帶著笑意,“兩年不見,衛侯風采依舊。”
衛止戈站起來,腰背挺得筆首。
“孤聽說,北境今年又有捷報?”鄭榮姮問。
“回陛下,今年春夏,北境共擊退遊騎騷擾十七次,斬首二百三十級,俘虜戰馬一百五十匹。我軍陣亡西十七人,傷九十二人。”衛止戈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波動,像是在唸一份普通的戰報。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組數字背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陣亡將士的撫卹,都發到位了嗎?”鄭榮姮問。
“回陛下,戶部撥的銀子,妾親自盯著發到了每一個人手裡。”衛止戈頓了頓,“妾還把陣亡名單刻在了邊關的石碑上,讓後人記住她們的名字。”
鄭榮姮點了點頭,看向鄭明月。
鄭明月會意,出列道:“衛侯放心,今年的軍費預算己經批了,比去年多了兩成。工部那邊新造了一批弩機,優先撥給北境。”
一首沉默的蕭沉璧忽然開口:“衛侯,北境今年申請的軍費,比去年多出了三成。老妾想知道,這筆錢具體用在了什麼地方?”
衛止戈轉頭看她,目光平靜。
“蕭首輔,如果您願意,妾可以帶您去邊關看看,那三成銀子都變成了什麼。是城牆,是糧倉,是士兵手裡更鋒利的刀,是她們身上更厚的甲。”
蕭沉璧面色不變:“老妾不是質疑衛侯,只是戶部的賬目需要交代。”
“行了。”鄭榮姮擺了擺手,“軍費的事,回頭你們單獨議。今日是給衛侯接風,不談公務。”
她走下看臺,親自扶起衛止戈,低聲說了一句:“衛侯辛苦了。”
衛止戈眼眶微微一熱,但很快壓了下去。
“為陛下守江山,不辛苦。”
鄭榮姮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
“今晚孤設家宴,衛侯也來。承安那孩子也在,她說想你了。”
衛止戈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謝陛下。”
……
說是家宴,其實就是女人們湊在一起吃頓飯。
太上皇鄭婧坐在主位,鄭榮姮坐在她右手邊,左手邊是鄭姈。再往下,是鄭明月、鄭昱妍、李靜茹、李韶華,以及剛從演武場趕來的衛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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