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藤蔓猛地收緊了，冷痕被捆著從牆壁上提起來懸在了半空中，灰色的眼睛因為脖頸兩側的壓力微微凸出了一些，但他還在笑。
“……你殺了我，她身上的東西也不會退。”
他的聲音被壓得斷斷續續，“晨曦哥哥，你.....你比我清楚。金液沒有解藥。除非我死之前已經融進去了......那更糟。那東西就變成.......”
晨曦停了手。
冷痕懸在半空中喘著氣，灰色的眼睛看著他，裡面的光從狂熱變成了一種帶著笑意的、知道對方不會殺自己的從容。
晨曦偏頭看了一眼床上陳一米發紅的耳根和微微蜷縮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客廳渾身是血的銀白狐狸胡凌月。
他的牙關咬了一下，然後鬆開了藤蔓。
冷痕摔落在臥室地板上，單膝撐著地面咳嗽了幾聲。
晨曦沒有再看冷痕。
他走到床邊把陳一米四肢的東西去掉。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襬，攥得很緊。
“冷喻。”
晨曦偏頭看著走廊方向，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穩。
“出來。”
地下室的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冷喻從暗門後面走上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三天前被冷痕關進去時那件黑色的訓練服，領口沾了灰，顴骨上一塊青紫沒有消。
他的眼睛先落在晨曦身上，然後落在陳一米衣領的扣子散了兩顆，露出鎖骨上方一片淡淡的紅痕，嘴唇上有一層薄薄的液體沒擦乾淨的痕跡。
她的眼睛溼漉漉的，看到他出來的時候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有聲音出來。
冷喻的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他沒有說話，目光從陳一米身上移到冷痕身上，然後他走過去，腳步很穩。
黑色精神力從他周身湧出來。
冷痕剛從地上站起來，嘴角那個弧度還翹著，冷喻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臉上，裹著一層沉沉的黑色精神力。
“砰“的一聲，冷痕的身體往後飛出去撞上了臥室的牆壁，在牆面上砸出一道裂痕。
他滑落在地面上，嘴角滲出一線暗紅色的血。
但他撐著地面準備站起來，灰色眼睛裡的光還沒有完全熄滅。
冷喻的第二拳落在他小腹上，第三拳在他胸口。
冷痕的精神力被晨曦的藤蔓壓著衝不出來，只能硬生生捱打。
他的身體彎下去又彈起來，被冷喻的拳頭砸在牆壁上又滑下來，在地面上蜷成一團，血從嘴角和鼻子裡一起往外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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