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陳一米就這樣在他懷裡蜷著,眼淚漸漸止住,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轉而攥住了他衣襬側面的布料,攥得指節發白。
晨曦感覺到了。
他沒有拒絕,也許這樣能夠讓陳一米有點安全感。
也都怪他,之前沒想那麼明白!
讓懷裡的人這麼不安。
晨曦是開心的,這說明幾個人裡。
陳一米最在乎的就是他。
過了好一會兒,陳一米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的位置傳出來:“阿姐……真的不在了嗎?”
晨曦低頭看著她。
她仰起臉來,眼底的淚痕已經幹了,但眼圈還是紅的。
她的表情很複雜,既有一點點茫然,又有一點點害怕,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悵然。
那種“我的一部分消失了”的空落感。
“她不是消失了。”
晨曦斟酌著用詞。
“她本來就是你,說明你長大了,成長了。”
陳一米消化著這些話,慢慢點了點頭。
晨曦給她的解釋和阿姐本人之前說的差不多。阿姐說過,她早晚會走的,等到陳一米足夠堅強的時候。
可陳一米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
在那樣狼狽、那樣屈辱的境地裡,阿姐為她擋下一切,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場。
她甚至沒來得及好好跟阿姐說一聲謝謝。
“我……”
陳一米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澀。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感覺自己那顆亂七八糟的心被他的話一句一句捋順了。
她想起冷痕說的那些話,想起他逼她時的樣子,想起胡凌月渾身是血縮在籠子裡的畫面,想起晨曦衝進來時藤蔓暴漲的架勢,想起冷喻從地下室走上來時眼底的風暴……腦子還是會嗡地一下發脹。
但至少此刻她安全了。
“胡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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