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不該管。
這是別人的家事。
村子裡的人日日夜夜過著自己的日子,她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來者沒有立場去。
她甚至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萬一只是兩口子吵架呢?
萬一她衝進去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呢?
但她腦子裡那個“咔”的聲音又響了。
她的腦子還沒想清楚,身體已經先動了。
她兩步走到門前,抬手推了一下門從裡面閂住了,推不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腳,一腳踹在門板上。
門“砰”地一聲開了。
門閂是從裡面插的,但木閂年久失修,被這一腳踹得從卡槽裡飛出去老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屋裡的景象撞進她眼裡。
老於頭正把於嬸按在牆角的床鋪上,一隻手捂著她的嘴,另一隻手掐著她的手腕壓在頭頂。
於嬸的衣領被扯開了,露出來的肩膀和鎖骨上橫著幾道新鮮的紅印子,像是被人用力攥出來的。
她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葉子,嘴巴被捂著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眼睛睜得老大,裡面全是驚恐和絕望。
老於頭聽到門響猛地轉過頭來。
他的臉因為用力漲得通紅,額角爆著青筋,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股她從來沒見過的兇光。
他看到門口站著的陳一米,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那把捂在於嬸嘴上的手鬆開了。
於嬸立刻像一條被撒了網的魚一樣猛地往旁邊縮,整個人蜷到了牆角,把被扯開的衣襟使勁攏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縮在那裡抖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
老於頭從床沿上站起來,褲子還松著,腰帶都沒系。
他瞪著門口這個闖進來的外來雌性,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惱羞成怒,“你幹啥!誰讓你進來的!”
陳一米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她看了一眼蜷在牆角的於嬸她的頸側有一道青紫色的掐痕,嘴唇破了皮,嘴角沾著一絲血。
又看了一眼老於頭他站在床邊,手忙腳亂地把褲子繫上,但臉上那股被撞破了好事之後的惱羞成怒比剛才的慾望更醜陋。
“她不願意。”
陳一米說。她的聲音很平,但她自己都聽出來聲帶在抖。
老於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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