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著下床，腳踩到地面的瞬間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前栽。
一隻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把她撈回來，力道剛好，兩人肌膚相貼。
“小心，慢點。”
晨曦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陳一米靠在他手臂裡，抬頭看他。
晨曦的表情很平靜，白大褂穿得整整齊齊，手套也摘了，修長的手指正扶著她的腰側幫她站穩。
但他的耳尖是紅的，紅得能滴血，嘴唇微微抿著，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又移回來，又從她歪著的領口邊緣迅速移開。
陳一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鬆開的扣子和捲起來的衣襬，又感受了一下痠軟到發抖的雙腿。
她不是傻子。
“你……”
她的嗓子有點幹，真的不敢信，這般出塵的晨曦，會趁人之危？？？
“你趁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做了什麼？”
晨曦的耳尖又紅了一度。
他沒有鬆開扶著她腰側的手，反而微微收緊了一點更加緊的抱著她在懷中。
“我說了是檢查，你是不相信我，以為我會趁著你睡著，做那種事情？你的失憶跟精神力淤堵有關，淤堵的位置在精神核心的上緣。用器械容易損傷，我只能用精神力引導的方式——”
“怎麼引導？”陳一米盯著他的眼睛，她沒聽說過，但是心裡也懷疑是不是晨曦的能力？
晨曦看著她。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鬆開扶著她腰側的手，退開半步，但目光沒有移開。
“手指。整個過程需要很精細的操控，不能太快也不能太重——”
陳一米的腦子裡飛速回放了一遍自己醒來時的狀態。
領口鬆了、衣襬捲了、腰側有殘留的觸感、腿軟得站不住。
“你……”她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說啥，雖然她很喜歡晨曦，也答應了結婚，但是這下讓她總覺得怪怪的。
似乎晨曦也不是她以為的那樣的晨曦了。
陳一米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一米，你失蹤這些日子，我很想你。”
晨曦輕聲說，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有點自嘲有點無奈。
“我沒有多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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