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和她的呼吸混在一起。
“我們永遠都不分開，要在一起。”
他尾音低得近乎耳語。
陳一米在真正醒來之前，蜷在宿舍被窩裡罵了一句髒話。
她的大腿還夾著被子，腰軟得發酸，滿腦子都是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
她伸手捂住臉，指縫裡全是窗外漏進來的晨光。
完了。
她以後還怎麼去晨曦辦公室。
（其實辦公室沒有那麼高，然後夢裡......）
陳一米站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口，做了整整五分鐘心理建設。
她的手舉起來三次，又放下去三次。
每次指尖快要碰到門板的時候，腦子裡就自動播放昨晚夢裡的畫面。
那張辦公桌，那面落地窗，還有晨曦把她從窗邊抱到桌子上時，檔案嘩啦啦落進花叢裡的聲音。
她的臉又燙起來了。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打包塞進角落，敲了敲門。
“請進。”
晨曦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跟夢裡一樣溫和，聽不出任何異常。
陳一米推門進去的時候頭低著，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她臉皮好薄啊。
好一會，她沒有動，但是晨曦也沒有出聲。
於是，她抬眼飛快地掃了一眼。
辦公桌整整齊齊，檔案碼得一絲不苟，落地窗前的綠植在陽光裡泛著健康的光澤。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讓她越發心虛。
“來了。”
晨曦坐在辦公桌後面，見她不動，這會才抬頭看她。
他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很溫和。
好像昨晚的夢，只有她一個人經歷了？？？
陳一米把自己挪到他桌前，小聲喊了一句“晨曦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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