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三萬塊現金,他己經花了兩萬買了藥劑,現在根本拿不出來。
到時候這三萬塊錢,要是說不清楚,會不會惹來麻煩。
還是先暫緩一下,先補充氣血,等後面想辦法彌補資金缺口,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林昊掂了掂揹包裡的藥劑,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
江城,城防指揮中心,一號議事廳。
沒有窗明几淨的規整,也沒有正襟危坐的肅穆。
長條會議桌是用三張戰術桌拼起來的,桌上散落著卷邊的城防報表,和沾著泥點的作戰地圖。
主位上的江城城主魏蒼,連作戰服都沒來得及換。
他作戰服的肩甲,裂開了一道長口子,邊緣還凝著乾涸的血痂,眉骨傷口的紗布邊緣,還滲著紅。
“……情況就是這樣。”副城主兼江城武道總局局長沈策,向議事廳眾人,彙報了戰況。
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外面的妖獸,一年比一年難對付。守西牆的第三分隊,一夜折了兩個兄弟。再這麼下去,我們的人手,快頂不住了。”
議事廳裡靜了幾秒,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咔噠”作響。
坐在左側的城防總署總長陳敬山,是在場所有人裡,守江城最久的武者,一雙手上佈滿了老繭和變形的舊傷。
他抬眼看向窗外,感慨道:“不少人生在城裡,長在城裡,一輩子沒踏出過外城高牆,都快要以為,這太平是天上掉下來的了。”
江城財政與資源統籌署署長黃克明,頭髮己經白了大半,接話道:“說起來,這次獸潮躁動,也不是沒緣由。這次六城大賽湧進來的人,參賽者帶著不少氣血藥劑,各類珍貴藥草,牆外的妖獸對這味道最敏感,能不瘋嗎?”
“這話不能這麼說。”沈策副城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這次大賽給江城帶來了不少進項。妖獸躁動是全域性的,不能把守城的壓力,扣在辦大賽的頭上。”
黃克明張了張嘴,但沒再爭辯。
議事廳裡又靜了下來。
陳敬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其實說到底,不是妖獸越來越兇,是我們這幫老東西,越來越不行了。”
沒人反駁。
魏蒼城主今年六十二,身上七處舊傷,每到陰雨天就鑽心疼,氣血連巔峰時的七成都不到了。
沈策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左臂,黃克明摸著自己花白的頭髮,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守了江城一輩子的老人,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陳敬山說的是實話。
魏蒼抬眼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沙啞,卻帶著沉穩:“我們老了,江城的未來,不能靠我們這幫老骨頭,年輕人,必須頂上來。”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城主。”沈策苦笑一聲,“江城就這麼大,資源、平臺,跟些大城根本比不了。稍微有點潛力的苗子,都往大城跑,誰願意留在這小城,天天跟妖獸玩命?”
“現在的年輕人,太功利了!”黃克明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我們當年,哪裡需要就往哪裡衝,誰提過半點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