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見周正不知如何回答，先一步開口道：“城主，林昊主動把所有責任都攬了下來，說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主意，跟林晴沒關係。
林晴昨天下午就己經從風紀局出來了，正常回分局上班了。我們之前己經查實，產業園的入職測試儀存在嚴重校準誤差，所以今天上午安排了複測。
按照您之前的指示，酌情從寬處理，不管複測結果如何，這事都到此為止，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
“到此為止？”魏蒼的聲音陡然拔高，“張啟山，我讓你認真調查，公平公正，如有不妥酌情從寬。你就聽我的話，就只聽了一半？
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能自己打通產業園的所有環節，給自己安排一個正式編制的安保崗？江城的公職系統，什麼時候這麼好進了？
你的意思，這就是你們公平公正，認真調查的結果？”
張啟山嚇了一跳，低著頭，不敢出聲了。
魏蒼看了張啟山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另一個方向：“周正！”
“到！”周正猛地站起身，後背的制服，己被冷汗浸透。
魏蒼怒聲道：“這就是你們風紀局的調查結果？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一個孩子身上，然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江城養你們這些人，是讓你們和稀泥的？”
“是是是，城主批評得是。”周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們回去立刻重新調查，一定查個水落石出，給林晴同志一個交代！”
“調查結果，我要親自過目。”魏蒼沉聲道。
其實，林晴這種下面部門的事情，身為城主的他，原本是不願多插手的，也當是給林晴的一次歷練。
所以，他當時，只是做出了公平公正，酌情從寬的指示。
可現在，事情涉及到林昊這個藥師天才，那就不是下面部門的事了，而是整個江城的大事，他必須親自監督處理。
“是！”周正和張啟山，齊聲應道。
沈策這時適時開口，緩和了一下氣氛：“城主，不要太過動怒。林昊能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替堂姐扛下所有責任，說明這孩子重情重義。
重情重義的人，就不會輕易離開生他養他的地方。只要我們拿出足夠的誠意，留住他的可能性，或許比我們預想的要大得多。”
“沈副城主說得對。”陳敬山附和道，“這麼好的苗子，又是咱們江城自己的孩子，說什麼也不能讓他跑了。”
“話是這麼說。”黃克明嘆了口氣，滿面愁容道，“可是咱們江城的家底，大家都清楚。要培養一個頂尖武道天才，就己經捉襟見肘了。
要是再加上一個頂尖藥師天才，這個數字得翻不知多少倍。
今年的財政預算早就定死了，城防和撫卹佔了七成，剩下的錢，連給高牆做一次全面維護都不夠。我們拿什麼去留人家？”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只談感情不談錢，是留不住天才的。
可江城現在，真的拿不出錢。
“錢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魏蒼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哪怕把我這個城主的工資全給了，哪怕把總署的辦公經費砍一半，也必須將這兩個天才，至少留下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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