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電視，正放著午間新聞，女主播的聲音溫和平緩，卻沒人在聽。
李秀蘭坐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但腦海裡想著其他事情，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還是沒忍住，想著身旁的丈夫問道：“你說小昊說的驚喜是什麼？還神神秘秘的，非要等回來當面說。”
林榮山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根沒點燃的煙，臉上是藏不住的舒展：“你心裡不早就有數了？還能是什麼，肯定是氣血過了1.0，應該戰力也過了。”
“我是這麼想的，可是……可是，總感覺不真實。”
李秀蘭搖頭，笑容有些複雜：“你說這十二年，我們天天看著他，天不亮就起來練拳，晚上熬到半夜。
我……我多少次，都想勸他別練了，找個普通工作算了。現在真成了，倒像做夢似的。”
“做夢？哪裡去找這麼美的夢？。”
林榮山將煙收起，也不抽了：“只要能考上個普通武者大學，這輩子就不用像我們一樣，在底層熬日子了。
我們這十幾年，咬著牙讓他讀武道班，不就是盼著這一天？”
“你現在說得倒是輕鬆。”李秀蘭哈哈一笑，“當初是誰半夜跟我說，要是小昊實在不行，就託關係給他找個超市理貨的活？還說什麼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林榮山乾咳兩聲，說道：“我那不是擔心嘛。你也不想想，江城每年三百多個考武者大考的，能考上武者大學的，也就五六十個，不到兩成的機率。”
“可不是嘛。”李秀蘭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驕傲，“整個江城，加上文化學生，有多少高三學生呀！就出這麼幾十個武者大學生，我們小昊就是其中一個，小昊真厲害。”
“嘿嘿，那是自然，虎父無犬子嘛。”林榮山也得意一笑。
“你就說大話吧，你連高三都沒上，還好意思說虎父。”李秀蘭被丈夫逗笑了，說道。
“叮咚！叮咚！”
可她剛要再說些什麼，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肯定是小昊回來了！”李秀蘭立馬起身，快步往門口走，“這孩子，不是說去買菜嗎？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會是不知道買什麼菜吧？”
“快開門！”林榮山也跟著起身，腳步輕快，“迎接我們家，未來的武者大學生！”
只是，隨著家門開啟，兩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門口站著六七個人，個個衣著整潔，氣質沉穩，和這老舊的礦區家屬院，格格不入。
這些人中，他們只認識一個，是林晴的領導，城西武道分局的局長張啟山。
當然，他們和張啟山也不算熟，只是由於林晴的原因，見過幾面。
這張局長來他們家做什麼？
還帶著這麼多人？
李秀蘭的心，猛地一跳，手心沁出冷汗。
她由於緊張，聲音有些不自然：“張……張局長？是不是……是不是晴晴和小昊的事，又出什麼問題了？”
林榮山也收了臉上的笑意，上前一步，扶住妻子的胳膊，說道：“張局長，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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