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嶽握緊手機,沒有說話。
許婉寧哭著道:“爸,我勸過。我真的勸過……陸家說,男人不經歷生死,永遠長不大。承嶽也說,有周鎮延跟著,不會有危險。我以為……我以為只是一個入學任務……”
許宗陽原本還壓著怒火,聽到女兒幾乎無法呼吸的哭聲,聲音終於緩和了一些。
“婉寧,先別想太多。研究院會派人過去,我會親自讓空間實驗組檢查現場,能找到的痕跡,一處都不會漏。你先休息。別把身體拖垮。”
電話結束通話後,辦公室裡重新陷入沉默。
沒過多久,另一通通訊強制接入。
投影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滿頭灰白短髮的老人,陸鎮山,陸沉毅的爺爺。
畫面剛穩定,他便冷聲道:“陸承嶽,你就是這麼教兒子的?”
陸承嶽臉色一沉。
陸鎮山繼續道:“家族給他資源,學校給他名額,戰區給他實戰機會。什麼都給了,你們卻沒有教會他,不能仗著背景隨意動怒,到處結仇。你看,現在人沒了。”
陸承嶽一開始還沉默聽著,可聽到最後一句,他積壓的情緒終於爆發。
“讓他去重壓訓練室的人是誰?讓他每個月必須完成荒野獵殺指標的人是誰?說陸家的男人不經歷風雨就無法成長的人,又是誰?”
爸,是您一首在逼他往前走!現在他死了,您卻來問我為什麼沒有管好他?”
通訊另一端,陸鎮山的聲音依舊冷硬。
“我讓他經歷風雨,沒有讓你們把他養成一個隨意結仇、以為所有人都不敢還手的蠢貨。”
陸承嶽胸口劇烈起伏:“您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別把這件事當成意外。”
陸鎮山抬起手,一份調查資料出現在投影中。
照片裡,是穀道中殘留的血跡、山洞內被撕碎的屍體,以及兩支獸群原本的活動區域。
陸鎮山盯著畫面,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沉毅,是被人設計殺死的。”
“人為設計?”陸承嶽猛地站起身。
許婉寧也顧不上哭,抬頭死死盯著投影:“是誰?是誰殺了沉毅?”
“目前還不知道。”陸鎮山沒有因為兩人的焦急,而加快語速。
他抬手點開第一份現場分析。
投影中出現了一條完整時間線。
“先看死亡時間。穀道裡的赤脊獵獒,大部分死亡時間,比沉毅和周鎮延死亡早了三個小時左右。
這說明,他們確實先遭遇了一場獸群襲擊,並且依靠陣法完成了反殺。
隨後,他們繼續前往鏡月凝顏花所在的山洞。山洞裡的人類死亡時間,則集中在一個極短的時間段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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