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第一諜,打入日軍司令部》第15章 新的獵犬(1)

作者:榜單第一·1個月前

午後三點,細雨初晴的虹口,空氣中依舊翻滾著溼漉漉的土腥味。

衛漢生身著一襲嶄新的中佐大衣,馬靴踩在特高課大樓走廊的木地板上,發出沉穩而富有韻律的聲響。

特高課的電訊班與機要辦公室內,原本佐藤的手下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正低著頭,將一箱箱電訊監測記錄與備用密碼本抬到機要處的卡車上。

就在衛漢生走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時,前方的紅木大門突然被人拉開。

一名身穿淺灰色呢子西裝、腳踩高跟鞋的年輕女子緩步走了出來。

她留著齊耳短髮,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細長的眼睛先看衛漢生的領章,又落到他按刀的左手上。

這女子的西裝翻領上,彆著一枚罕見的日本內務省特高總局特別調查官的純金櫻花徽章。

衛漢生停下腳步,左手自然地按在佩刀刀柄上,眼神沉靜。

“近衛中佐閣下,久仰大名。”

女子躬身,用帶著東京腔的日語開口,吐字很清楚:“自我介紹一下,內務省特高總局特別調查官,南造純子。奉陸軍省密令,即日起接管上海特高課本部,徹查軍火專列爆炸案。”

南造純子!

衛漢生瞳孔深處一縮。

這個女人的名字,在二處的絕密檔案裡被列為特級高危目標。

她是東京特高總局近年最難纏的調查官之一,善於從互相矛盾的口供裡追人,上海與南京己有多條交通線毀在她手裡。

“原來是南造調查官。”

衛漢生看了眼她的徽章,用京都華族的口吻問:“佐藤的防務判決書己經在早晨由軍事法庭簽署。特高課的電訊監督權目前己全權劃歸參謀部機要處。不知南造小姐在內務省的公文裡,有沒有寫著可以干涉參謀部的職權?”

南造純子一笑,鳳眼眯起,近前一步,兩人的距離不過尺餘。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還混著防鏽油的味道。

“參謀部的職權,純子自然不敢幹涉。”

南造純子盯著衛漢生的眼睛,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純子在船上看過鬆江橋的記錄。佐藤臨死前說,近衛君在柏林的正式選課表裡沒有無線電物理;可那晚力主放行的人,偏偏又能指出測向記錄的缺口。”

她從包裡取出兩張抄錄件:“一張是柏林陸軍學校的學籍,一張是您留在指揮中心的批註。純子想知道,這門本事是在哪裡學的。”

她沒有拿一道生僻公式考人,而是把矛盾擺到他眼前。學籍可以偽造,現場留下的判斷卻無法收回。

南造純子又從衣兜裡掏出一盒德國薄荷煙,抽出一根遞給衛漢生。近衛次郎在柏林抽過什麼牌子的煙,檔案裡同樣有記錄。

衛漢生神色沒有絲毫動搖。

他抬起戴著黑皮手套的右手,將香菸推回:“我在柏林只抽無香料的英國煙,你拿薄荷煙試我,找錯了我。”

衛漢生拿過那張測向記錄,點住三條無法相交的方位線:“當晚任何一個參謀都能看出這不是可靠定位。佐藤沒看,是因為他只想讓軍列停下,好把責任推給橋頭守軍。南造小姐若認為指出這個問題就是通敵,不妨把那晚在場的人全部列入嫌疑。”

他把抄錄件遞回去:“陸軍省把特高總局調來,是為了找出爆破者,不是讓你替佐藤補一份能翻案的口供。”

南造純子卻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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