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整。
虹口密庫外圍的暴雨砸在鐵皮車棚上,發出密集的彈擊聲。
高聳的鐵絲網外,兩盞千瓦級的高壓探照燈在濃重的雨幕中拉出兩道耀眼的光柱,交叉巡過泥濘的草坪。
密庫正門崗亭前,上一班的六名日軍憲兵正在與前來交接的巡邏隊核對口令,靴子踩在積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這兩路巡邏隊伍交接的時間通常只有二十秒,而在兩盞高壓探照燈轉向西側通風口時,兩道光束在轉角交錯的剎那,會在牆根下方產生大約三秒鐘的光影死角。
在這極其短暫的三秒鐘盲區裡,一道黑色的影子貼著積水溝渠飛速滑過,避開了埋在泥土裡的震動感應線,單手攀住兩米高的磚牆邊緣,輕盈地落在了密庫後方的通風井旁。
衛漢生貼在冰冷的磚牆上,呼吸壓得低沉而勻速。
他從黑色夜行衣的內側掏出特製的小型螺絲刀,將通風鐵柵欄西周的西顆固定螺絲依次擰下,隨手塞進皮口袋,側著身子切入了狹窄的鐵皮管道內。
管道內部充斥著一股陳年機油與溼氣混合的刺鼻氣味,空間狹窄得讓人發慌。
衛漢生全憑雙肘與膝蓋抵住管壁,一點點無聲無息地向前挪動。
鐵皮管道順著建築物結構延伸,內部錯綜複雜。
衛漢生憑著強大的記憶力,在腦海中勾勒出整座地下建築的立體圖紙。
每一次肌肉的張弛、每一次呼吸的頓挫,都精確地配合著管道外部風雨聲的節奏,確保沒有發出半點異響。
一分鐘後,他順著垂首的降落管道滑落到了地下二層。
……
地下二層的走廊裡一片昏暗,牆壁上每隔十米掛著一盞帶有防護鐵網的低瓦數防爆壁燈。
這裡的空氣粘稠而死寂,除了遠處抽風機傳來的沉悶嗡嗡聲,聽不到半點動靜。
衛漢生身形如同一隻在暗夜中巡視的豹子,貼著牆角陰影快速前行。
他將換防圖上的每一處暗哨和走廊機關記在腦海中,巧妙避開了地面上幾處色彩微有差異的壓力感應板,停在了地下檔案室那扇厚重的防盜鐵門前。
防盜門由雙層精鋼鑄造,中間嵌著三道不同規格的複雜機械密碼鎖。
這種鎖具由德國廠家專門定製,內部採用了多重亂序齒輪,只要撥錯一格,就會立刻卡死並觸響警報。
衛漢生半蹲下身,從手套內層抽出一隻醫用聽診器,將銅頭緊緊貼在金屬鎖孔旁,左手捏著一根極細的探針與旋轉盤,開始輕微地撥動鎖齒。
金屬探針在鎖孔內極其微小地挪動,指尖傳回一絲絲微妙的阻力變化。
啪嗒。
第一道鎖芯彈開的聲音極其微弱,在聽診器裡卻清晰如雷。
衛漢生眼神專注,左手的拇指與食指極其穩定地調整著角度。
他從小接受過特殊的機械拆解訓練,對於這種日軍軍用級密碼鎖的結構早己爛熟於心。
這種時候,任何一絲心理波動或肌肉顫抖,都可能招致萬劫不復的後果。
。嗒啪、嗒啪
。鎖解告宣繼相芯鎖道三第與道二第,秒十西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