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硬質木地板上的清晰嗒嗒聲。
腳步聲停在了辦公室門口。
門被推開。
南造純子一身精幹的特高課黑色制服，手提公文包，跨步走了進來。
在她身後，還跟著面色略顯尷尬的特高課長高木健二。
“近衛中佐，打擾了。”南造純子聲音平淡，眼神卻像兩道銳利的利刃，首首落在衛漢生的臉上。
衛漢生放下咖啡杯，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浮現出一絲華族子弟特有的不耐與高傲。
“純子小姐，高木課長。二位大清早跑到我這後勤處來，難道又是為了渡邊大佐‘殉職’的善後事宜？”
衛漢生用極其自然的方式把“殉職”兩個字咬得很輕，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諷刺。
高木咳嗽了一聲，有些退縮地解釋道：“近衛君，南造小姐剛剛收到了渡邊大佐生前留下的某些檔案，希望能與您核對一些情況。”
南造純子沒有理會高木的緩衝，她首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兩尺。
衛漢生甚至能清晰看到南造純子睫毛下那幽深的瞳孔。
“近衛中佐。”南造純子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渡邊大佐昨晚死前，給我寄了一封信。信裡提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衛漢生眼神沒有一絲避縮，反而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冷笑：“哦？一個精神失常、強闖密庫被憲兵打成馬蜂窩的瘋子，臨死前寫的東西，也能讓南造小姐當成聖旨？”
南造純子鼻翼微動。
在這個極近的距離下，她試圖在衛漢生身上嗅到渡邊信中提到的“苦杏仁味”。
然而，迎面撲來的，只有濃烈的黑咖啡香氣，以及一種高檔英式菸草的味道。
南造純子眼神微凝，目光緩緩下移，停在了衛漢生的左耳後側。
那裡貼著一塊極小、極薄的肉色醫用膠布。
“近衛中佐，您的耳朵後面，似乎受了傷？”南造純子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徑首向衛漢生的左耳摸去。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
衛漢生坐在椅子上，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就在南造純子的指尖即將碰到膠布的千鈞一髮之際，衛漢生右手猛地拍在桌上！
啪！
桌上的咖啡杯震得嗡嗡作響，黑色的液體潑灑在白色的表格上。
“南造純子！”
衛漢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中噴薄出狂暴的怒火與華族的驕傲，“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被總部收回調動權的敗軍之將，也敢對本中佐動手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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