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少將寬大的辦公室內，空氣冷得幾乎要結出冰渣。
暗黃色的檯燈光暈下，南造純子將一張蓋著後勤科公章的影印單據狠狠按在紅木桌面上。
她臉色慘白，頭髮凌亂，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卻燃燒著近乎癲狂的快意。
“機關長！請您親自過目！”
南造純子指著單據上的墨跡，聲音尖銳而急促：“這是昨日大野大尉持後勤科特別通行令，前往法租界遠東書局採購德製藥品的清單！上面的藥品規格、數量以及件數，表面看是一份嚴謹的外科醫療補給單，但只要按照九宮格跳位法進行拆解重組，對應的正是‘江陰防務指揮部毒刺十七日夜奇襲交圖’這幾個字！”
南造純子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指向站在一側的衛漢生：
“昨夜第三艦隊三艘裝甲炮艇在江陰水域全軍覆沒，內奸‘毒刺’當場被支那特工處決！這一切絕不是巧合！這份清單是近衛次郎口述下達的，他就是潛伏在我們內部、向支那人通風報信的幽靈！”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黑木少將面色陰沉如水，戴著白手套的右手緩緩拿起那張採購單，銳利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公章上來回掃視。
站在一旁的衛漢生神色自若，雙臂依然平靜地掛在三角巾內，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清澈深邃，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南造調查官，你的想象力確實令人歎為觀止。”
衛漢生淡淡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華族貴族對待歇斯底里平民的傲慢與鄙夷。
“你還在狡辯？！”
南造純子厲聲尖叫，“採購清單上的每一個數字都是你口述的！公章也是機要室的特別章！”
“口述？”
衛漢生嗤笑一聲，轉頭看向黑木少將，“機關長，昨日後勤科的所有值班書記員都可以作證，我因為雙手重度灼傷，連筆都無法握起。大野大尉向我彙報野戰醫院急缺德制高階抗生素與創傷油紗布，出於對帝國傷員的關切，我批准了他去租界代銷點採購常規配額。”
衛漢生微微昂首，目光如刀鋒般刺向黑木身後的副官：“高木中佐，請把憲兵隊特高課今日清晨從花旗銀行調取的賬戶流水，呈給機關長過目。”
高木健二立刻上前一步，將一份蓋著憲兵隊絕密紅印的銀行賬單雙手遞給黑木少將。
“這是什麼？”
黑木少將眉頭緊鎖。
“這是大野大尉在法租界花旗銀行的私人匿名賬戶。”
衛漢生聲音冰冷如鐵，“就在八一三事變爆發前夕，以及昨日採購單送達遠東書局後的兩個小時內，這個賬戶上先後進賬了整整十二萬法幣與六根大黃魚金條。”
黑木少將的瞳孔驟然收縮！
衛漢生步步緊逼，言辭如狂風暴雨般砸下：
“大野大尉長期把持軍需倉庫，早己與法租界的黑市軍火買辦勾結極深！虹橋事件後，他利用職權多次私自盜賣戰備物資，甚至利用出入海軍軍官俱樂部的機會，探聽第三艦隊的奇襲動向，以此向支那買辦換取鉅額黃金！”
“昨日他假借為我採購傷藥的名義，誘騙我蓋下特別通行章，實則是為了堂而皇之地拿著軍用通行令去法租界完成他的骯髒交易！”
衛漢生冷冷地盯著臉色劇變的南造純子：“南造調查官，你所謂的暗碼推導確實精彩，但你為什麼不想想，真正出入遠東書局、親手遞交單據、並在海外賬戶收取鉅額黑金的人，究竟是誰？！”
“不……這不可能！大野只是個蠢貨，他根本沒有這個腦子！”
。抖音聲，蹌踉步腳子純造南
”！了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