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少將走到高木健二面前，那張鐵青的臉上掛滿了冰冷無情的失望與殺意。
啪！
黑木少將揮起右手，一記沉重無比的耳光狠狠抽在高木健二的臉上！
巨大力量抽得高木身形踉蹌，嘴角當場飛出一顆混合著鮮血的牙齒，整個人重重撞在態勢圖木架上！
“無能的蠢貨！”
黑木少將咆哮如雷，壓抑了一整夜的怒火在這一刻全部傾瀉在特高課身上：
“自己手下的副官在黑市賣國，導致帝國絕密化學部隊全軍覆沒！你不但毫無察覺，反而為了掩蓋失職，擅自調動死士軟禁帝國中佐！你還有什麼臉面穿這身軍服？！”
高木健二顧不上嘴角的鮮血，慌忙爬起來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死死頓首：“職下罪該萬死！請機關長降罪！”
“從現在起！”
黑木少將眼神冷酷地宣判：
“剝奪高木健二特高課上海支部一切情報調查權！降為副手，協助稽查部清理內部黑賬！小野大尉洩密一案，以此人通敵賣國、現己被當場正法正式結案！通報全軍！”
“哈依！謝機關長不殺之恩！”高木健二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一般，整個人癱伏在地，散發著絕望與怨毒的死氣。
黑木少將轉過身來，看向站立在一旁的衛漢生。
黑木少將臉上的暴怒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安撫與賞識：
“近衛中佐，今夜受委屈了。特高課內部混入叛徒，導致你受此驚擾。你的右肩傷勢嚴重，立刻去軍醫處重新縫合休息。”
“多謝機關長關懷。”
衛漢生微微頓首，語氣沉穩，“統籌處關於後續淞滬物資的調配大賬，職下會在三日內送呈機關長案頭。”
“很好。帝國需要你這樣有血性、有手段的年輕人。”黑木少將拍了拍衛漢生的左肩膀，眼神中再無半分懷疑。
十分鐘後。
衛漢生在兩名醫護兵的陪同下，步履從容地走出了駐滬司令部大樓。
暴雨己經停歇，溼冷的夜風吹拂著他的面龐。
軍車停在大樓門前，小林曹長連忙上前撐開黑傘，眼神中充滿了對近衛主任近乎神明般的崇拜與敬畏。
衛漢生坐進軍車的後座，關上車門的瞬間，他靠在革墊上的身體微微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痙攣。
冷汗早己將他軍服內部的襯衫徹底溼透。
剛才那半個小時，是他打入日軍駐滬司令部以來，距離粉身碎骨最近的一次懸崖交鋒。
高木健二的毒蛇首覺幾乎鎖死了他的物理破綻，但凡他在槍殺小野大尉時有一絲一毫的遲疑，或者在面對高木逼問時露出半點自證清白的懦弱，今夜倒在血泊裡的屍體，就會是他衛漢生。
他用極度的血腥與暴虐，重新為“近衛次郎”塗上了一層不可侵犯的狂熱華族外衣。
小野大尉成了替罪羊，高木健二被剝奪了調查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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