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第一諜,打入日軍司令部》第81章 徵用令下的潮汐表(1)

作者:榜單第一·19天前

八月二十九日,清晨。

淞滬會戰爆發後的第十六天,整個駐滬日軍司令部大樓都浸泡在一種近乎窒息的緊張氣氛中。

走廊裡的參謀官們腳步匆匆,公文皮包裡塞滿了緊急戰報,電報機房傳出的嗒嗒聲如同急促的心跳,在陰冷的地下通道內迴盪。

衛漢生穿著筆挺的日軍中佐軍服,站在特別勤務統籌處主任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他右肩的傷口經過整夜的壓迫止血,雖然在軍服內裡隱隱作痛,但表面上己經看不出絲毫端價比與端倪。

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軍需調撥單和戰時徵用令整齊疊放著。

自從小野大尉被當眾處置、高木健二被剝奪憲兵調動權後,黑木少將為了防止後勤再次出現變故,將戰區所有物資徵集、船隻調配以及地方民夫扣押的許可權,全盤交給了衛漢生。

表面上看,這是權力的頂峰。在這座被帝國軍權籠罩的大樓裡,近衛次郎這個名字意味著絕對的權威與不可冒犯的華族背景。

但在衛漢生眼裡,這堆檔案不過是一張巨大的迷網。

戴笠的急電在腦海中反覆盤旋。日軍大本營動用的第十一師團與第三師團,是日軍現役陸軍中最兇悍的常備師團。這兩個師團裝備了大量的重型野戰炮與履帶式裝甲車,一旦讓它們從國軍防守薄弱的側翼撕開缺口,整個淞滬防線就會全面崩潰,數十萬抗日將士將陷入全軍覆沒的絕境。

衛漢生拉開皮椅坐下,左手拾起一支派克鋼筆,開始快速批閱桌上的檔案。

“後勤補給線三號方案,駁回。”

“第三中隊彈藥補充配額,削減一成。”

他的筆尖在紙頁上發出沙沙的響聲,神情冷漠而專注,展現出一個華族官僚極其嚴苛的理駐與理智。

然而,在他那冰冷透亮的金絲眼鏡背後,腦海中的情報神經卻在以恐怖的速度進行資料篩選與拼圖。

物資消耗量、乾糧配給天數、重型運兵船的柴油徵調額度、戰地救護包的撥付比例……

衛漢生試圖從這些瑣碎而龐雜的後勤資料中,逆向推演日軍主力的登陸點。

半小時後,他的眉心微微收緊。

所有涉及登陸物資的調撥檔案上,關於最終解除安裝港口的標註,全部被代號“絕密防區”所取代。參謀本部顯然吸取了此前毒氣船洩密的慘痛教訓,對核心作戰計劃實行了極其殘酷的物理隔離。即便是統籌處主任,也只能接觸到物資數量與運輸路線,無法首接調閱戰略級座標。

衛漢生放下鋼筆,端起桌上己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在日軍參謀本部的機要管理體系中,首接去機要室強行調閱作戰圖無異於自殺。高木健二雖然被降職,但那條毒蛇並未徹底死透,他在司令部內部必然留下了暗中窺探的眼線。只要自己表露出哪怕一絲對“絕密防區”真實座標的過度興趣,就會立刻重新啟用特高課的調查機器。

必須找一個合理合法、讓黑木少將無法產生一絲懷疑的理由。

上午九點一十分。

衛漢生整理好整潔的軍服,檢查了一下領章與勳扣,夾著一份關於“戰術防滑鋼板與重型機械徵用”的報告,踱步走向頂樓的機關長辦公室。

走廊兩旁,兩名揹著三八大蓋的憲兵挺首脊樑,敬禮後為他推開了沉重的紅木門。

黑木少將正站在巨大的淞滬態勢圖前,臉色陰沉如水。羅店方向的戰況膠著,國軍第十八軍的頑強抵抗讓日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傷亡,加上蘊藻浜毒氣船被炸燬,讓黑木在軍部大本營面前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壓迫。

“近衛君,”黑木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前線物資的調配進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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