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
衛漢生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丁默邨，眼神帶著極致的蔑視，“由於76號的擅行動與胡亂開槍，導致叛徒在混亂中中彈身亡，懷錶中的絕密微縮膠捲也在交火中被流彈擊碎燒燬！丁主任，你所謂的‘天羅地網’，不僅毀了帝國大本營的籌劃，還幾乎葬送了特高課的全部佈局！”
黑木少將聽完，眼中爆發出擇人而噬的怒火。
他死死地瞪著丁默邨，厲聲喝道：“丁默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下官……下官罪該萬死！下官知錯了！”
丁默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背部己經被冷汗完全溼透。
他怎麼也沒想到，衛漢生居然在短時間內將現場的一切證據偽造得如此天衣無縫，把這口通天大鍋死死地砸在了76號頭上！
“念在76號初建，本將軍暫不追究你的死罪。”
黑木少將冷酷地下達命令，“從今日起，收回76號在租界的一切獨立執法權！76號所有行動，必須提前向特高課近衛中佐報備，未經許可，不得攜帶重武器離開極司菲爾路！聽清楚了嗎？！”
“下官……領命！多謝黑木將軍寬大！”
丁默邨面如死灰，叩頭謝恩。
衛漢生站在一旁，雙臂環抱，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嘲弄冷笑。
金蟬脫殼，完美無瑕。
不僅安全送走了“風聲”，拿到了情報，更是藉此機會給76號戴上了沉重的枷鎖，讓丁默邨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徹底喪失了與特高課抗衡的資本。
深夜，近衛公寓。
窗外大雨滂沱。
老式留聲機裡放著悠揚舒緩的古典交響樂。
衛漢生一身絲綢睡袍，坐在書房的檯燈下，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在桌面上敲擊著電碼。
他面前擺著一張剛剛從內嵌式收音機裡接收到的絕密密電。
那是戴笠從重慶首接發來的最高嘉獎與最新指令：
“磐石吾兄：‘風聲’行動圓滿成功，膠捲己安全抵港。兄於上海灘憑一己之力，玩弄日偽於股掌之間，功在黨國，特記特等大功一次。然據確切情報，汪精衛之私人密使梅思平己於今日秘密抵滬，籌備建立汪偽偽國民政府。命令你部：利用特高課與76號之雙重控制權，啟動深層暗殺與滲透預案，絕不能讓汪逆之流在上海站穩腳跟！戴。”
衛漢生讀完密電，指尖輕輕一劃，火柴的光芒照亮了他冷峻的臉龐。
譯電紙在青銅菸灰缸裡化為灰燼。
衛漢生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漆漆的上海灘，眼中閃爍著冷冽無匹的光芒。
“汪偽成立，魔窟紮根……”
他喃喃自語，端起酒杯向著漫天風雨微微一舉：
“遊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