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的瞬間,衛漢生的口吻瞬間切換成了日軍華族貴族極度傲慢與暴怒的冷喝:
“山谷少佐!我是特高課近衛次郎!”
電話那頭山谷少佐一愣,連忙恭敬道:“近衛中佐!不知有何指示?”
“混賬東西!你們憲兵隊是幹什麼吃的?!”
衛漢生在電話裡對著山谷少佐大發雷霆,聲音嚴厲得如同雷霆轟鳴,“極司菲爾路76號的那群汪偽流氓,未經特高課報備,居然擅自帶著幾十把重武器闖入法租界第三區,在木材廠大張旗鼓地開火!法租界巡捕房己經把投訴電話打到了司令部!你知不知道這嚴重破壞了帝國與法國領事館的協商協議,打亂了特高課在法租界的潛伏暗線部署?!”
山谷少佐聽得冷汗首流,連忙叫屈:“近衛中佐,下官並未收到76號在租界的報備啊……”
“他們當然沒有報備!因為這是丁默邨的無組織無紀律!”
衛漢生冷冰冰地地下達了絕殺命令,“山谷少佐,我命令你,立刻帶領憲兵大隊兩輛裝甲車趕往第三區木材廠!對於擅自在租界越權動武的76號武裝人員,給我強行繳械!如有反抗,視同違抗皇軍政令,就地羈押!”
“哈依!下官明白!立刻出動!”
山谷少佐哪敢得失這位華族背景極深的代課長,當即結束通話電話集結部隊。
十分鐘後,法租界第三區木材廠外。
丁默邨正坐在車裡等待著內線特務傳回抓獲魏大勇的好訊息,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陣刺耳震天蜂鳴聲與沉重的鋼鐵轟鳴聲!
兩輛日軍九二式裝甲車開著強光探照燈,蠻橫地撞開擋路的木柵欄,轟轟隆隆地駛入了木材廠!
緊接著,數十名武裝到牙齒的日軍重灌憲兵從卡車上跳了下來,拉動槍栓,兇狠地衝向76號的防線!
山谷少佐拔出軍刀,厲聲喝罵:“八嘎!76號的人聽著!全部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否則按叛亂罪就地擊斃!”
正在瘋狂掃射的76號特務們徹底懵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明明是在奉丁主任的命令抓捕重慶刺客,怎麼會引來皇軍憲兵隊的圍剿?
“別開槍!我們是76號的!自己人啊!”
“少廢話!全部繳械!”
日軍憲兵可不管那麼多,上前就是一頓噼裡罵咧的步槍托猛砸,首接將幾十名76號特務打得頭破血流,按在泥水裡強行繳械捆綁!
而在木材廠核心的煙硝與混亂中,魏大勇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絕對盲區!
“兄弟們,走!”
魏大勇一揮手,帶著剩下的兩名特工,從木材廠後方被打塌的牆縫中敏捷地鑽了出去,瞬間消失在漆黑的暴雨巷道中。
在臨走前,魏大勇順手從一名被打死的76號小隊長口袋裡掏出了一封沾滿鮮血的信紙。
半小時後,法租界安全屋。
魏大勇渾身溼透,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與血跡,將那封帶血的信紙遞給了老陳。
老陳藉著微弱的燈光展開信紙,上面是一封丁默邨給手下的密令。
信紙的末尾用極其隱蔽的暗碼寫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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