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陰沉的天空壓得很低,細密如針的冷雨在上海灘肆虐。
法租界聖瑪利亞醫院的後門小巷裡,路燈散發著黃暈微弱的光芒。
蘇曼青提著醫藥箱,披著一襲深色風衣,快步向小巷盡頭走去。
作為二處在上海最頂級的潛伏醫官,昨晚在匯中飯店的絕密配合雖然成功擊斃了汪偽密使梅思平,但她的神經始終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她很清楚,小田切不會善罷甘休,敵人的報復隨時可能到來。
突然,一陣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的陰影中傳來。
蘇曼青眼神一凝,本能地伸手摸向風衣口袋裡的緊湊型勃朗寧手槍。
然而,還沒等她拔出武器,兩側高牆上猛地躍下兩道黑影!
“誰!”
蘇曼青低喝一聲,身形靈活地向後一讓,避開了一記悶棍,同時拔出手槍扣動擊錘。
砰!
清脆的槍聲在死寂的小巷裡炸響,一名襲擊者慘叫著捂住大腿倒地。
然而,另外兩名身材魁梧的日本特務卻如惡狼般撲了上來。
其中一人用鐵鉗般的手臂死死死鎖住了蘇曼青的脖頸,另一人則掏出一塊浸滿了高濃度乙醚的溼布,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藥味瞬間順著呼吸道湧入肺部。
蘇曼青雙眼瞳孔劇烈收縮,她拼盡全力用尖銳的高跟鞋鞋跟踩向對方的腳面,但劇烈的眩暈感很快如潮水般席捲了她的意識。
幾秒鐘後,手槍無力地掉落在溼滑的石子路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名日本特務熟練地將昏迷的蘇曼青塞進了一輛停在巷口的無牌照黑色轎車內,隨後發動引擎,絕塵而去。
……
半小時後,法租界邊緣一處廢棄的冷庫地窖內。
刺骨的寒氣在空氣中瀰漫,牆壁上結滿了白生生的霜花。
這裡的氣溫至少在零下十幾度,即使穿著棉衣也難以抵禦那種首鑽骨髓的劇痛。
蘇曼青被粗重的鐵鏈死死捆綁在一張鐵椅上。
冰冷的冰水順著她的頭頂猛地澆了下來,強烈地刺激讓蘇曼青打了個激靈,從昏迷中劇烈咳嗽著醒來。
“咳咳……咳……”
她睜開雙眼,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冰霜。
在她正前方,小田切脫去了軍裝,只穿著一件沾染著汙漬的襯衫,面容猙獰如惡鬼,手中正擺弄著一支裝滿黃色藥液的注射器。
“蘇醫生,醒得真是敏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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