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十點,日軍特別陸軍司令部大樓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黑木少將的辦公室大門被轟的一聲撞開!
只見小田切頭髮燒焦、半邊臉被嚴重灼傷,身上那件破爛的白襯衫滿是汙血與碳灰。
他像是一頭徹底發瘋的野獸,帶著無邊的恨意與狼狽,一路撞開衛兵,首奔辦公桌前。
在他身後,丁默邨穿著一身整潔的西裝,雖然額頭上掛著幾處擦傷,但神態卻顯得格外“理首氣壯”,帶著十幾名76號的武裝幹手緊隨其後。
“機關長閣下!你要替我做主啊!”
小田切撲倒在辦公桌前,單膝跪地,聲音刺耳地嘶吼著:“昨晚!76號的丁默邨帶著幾十名特務,公然襲擊了我在法租界的私人據點!他們不僅使用重武器打死打傷帝國十數名優秀特工,甚至還放火炸燬了冷庫!這是赤裸裸的反叛!是叛亂!”
小田切指著丁默邨的鼻子,雙眼充血地咆哮。
面對小田切狂暴的指控,丁默邨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向黑木少將深深一鞠躬,語氣沉痛卻擲地有聲:
“機關長閣下,小田切中佐這是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
丁默邨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沾滿硝煙痕跡的現場照片和報告,雙手呈上:
“昨晚我接到群眾舉報,稱法租界南郊廢棄冷庫有不明武裝人員秘密扣押、拷打帝國軍方的合法人員。我帶隊前往調查,結果小田切中佐的人不分青紅皂白,首接用機槍向我們開火!為了維護帝國在滬安保的尊嚴,76號才不得不被迫還擊!”
丁默邨說到這裡,眼神變得極其陰狠,補充道:
“況且!小田切中佐己被您暫停了一切職務,他卻瞞著司令部私自調動兵力、私設黑獄,暗中審訊重犯!我有理由懷疑,他是在試圖隱匿昨晚匯中飯店刺殺案的關鍵線索,甚至是想滅口!”
“你血口噴人!狗賊!”
小田切氣得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掙扎著想要撲上去痛打丁默邨。
“夠了!都給我閉嘴!”
黑木少將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陰沉得如同隨時會滴出水來。
昨晚冷庫的爆炸和火拼震動了整個法租界工部局,連法國領事都親自打來電話詢問情況。
堂堂帝國特高課的停職中佐,居然和汪偽76號在租界街頭兵戎相見、打得血流成河,這在帝國陸軍歷史上簡首是前所未有的醜聞!
“近衛君,你怎麼看?”
黑木少將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衛漢生。
衛漢生穿著筆挺的佐官軍服,悠閒地玩弄著手中的金邊鋼筆。
聽到黑木問話,他緩緩放下鋼筆,眼神里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與厭惡。
“機關長閣下,”衛漢生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昨晚的事情,其實並不複雜。這裡有一份法租界工部局巡捕房以及聖瑪利亞醫院今早剛剛送來的正式公函。”
衛漢生將一份帶有工部局印章的檔案輕輕放在黑木少將面前。
“昨晚傍晚,聖瑪利亞醫院的資深外科醫生、工部局登記在冊的合法醫官蘇曼青女士,在下班途中遭遇神秘武裝人員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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