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大賽抽籤儀式,是幸村硬拉著真田與阿利亞一起去的。
讓阿利亞同行,並非單純想帶他湊熱鬧,而是阿利亞剛收到邀請,要參加七月初的大阪花滑集訓。至於期末考試,阿利亞己經向學校申請了延後考試,再加上阿利亞本就穩固的優等生人設,學校那邊倒是不用擔心,也是爽快的給了假。
抽籤定在六月的最後一天,恰逢週末,時間剛好契合。阿利亞可以和幸村、真田一起前往東京,晚上和星野愛匯合同住,第二天一早就首接去車站,與結城曉匯合出發去大阪。
這是幸村第一次參加關東大賽抽籤儀式,說不緊張是假的,心底難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但這份緊張,很快就被阿利亞黏黏糊糊的模樣徹底撫平。
“精市~ 我去大阪集訓的這幾天,你每天晚上都要記得和我打電話,還要記得戴護膝繃帶睡覺,不許偷懶!還有還有,記得幫我看著露比,別讓她偷偷吃我藏起來的蛋糕,那是我留著回來吃的……”
阿利亞雙腳離地,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幸村身上,小嘴叭叭不停,一開口就禿嚕出一長串叮囑,眉眼間滿是依賴。
幸村無奈又寵溺地依著他,雙手穩穩環著阿利亞的腰,生怕他一個沒抓穩掉下去受傷,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知道啦,都記下來了,不會忘的。露比那邊我會看著,絕對不讓她碰你的蛋糕,等你回來,蛋糕一定完好無損。”
如今的真田,早己習慣了阿利亞賴在幸村身上撒嬌的模樣,甚至能面無表情地全程圍觀。有時候嫌阿利亞吵得慌,他還會默默掏出一顆糖,塞進阿利亞嘴裡,堵住他的話匣子,圖個清淨。
但這次不同,關東大賽抽籤儀式來了不少學校的代表,人多眼雜,真田皺了皺眉,心裡盤算著,要不要讓幸村把阿利亞先放下來,畢竟場合特殊,太過隨意總歸不太合適。
可他看著阿利亞緊緊抱著幸村脖子、不願鬆手的模樣,再看看幸村眼底的寵溺,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這兩個幼馴染,向來是分不開的,他也只能默默為他們操碎心。
另一邊,冰帝的席位上,忍足侑士坐在跡部景吾身邊,手裡捧著一本還在賞味期的言情小說,指尖輕輕戳了戳身旁的跡部景吾,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小景,立海大的人來了哦,還是跟我們一樣的一年級生。”
“啊嗯,本大爺看得到。”跡部景吾仰坐在椅子上,姿態恣意散漫,卻難掩周身被財富浸潤出的矜貴氣質。他斜睨了忍足侑士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還有,不準叫小景這個不華麗的暱稱,本大爺的名字,難道你不應該好好稱呼嗎。”
話雖這麼說,跡部景吾卻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阻止,只是單純口頭抗議了一句。
啊——人美心善又嘴硬的小景~
忍足侑士在心裡暗暗腹誹,臉上卻不動聲色。說到底,跡部景吾剛才己經敲打過他,他也不能不給自家部長留面子,這話也就只能在心裡說說罷了。
“嗯……?”跡部景吾的目光落在剛踩點進門的立海大三個人身上,本想仔細打量一下當了十三年關東霸主的立海大繼承者們,可視線最先鎖定的,卻是那個戴著一副醜得離譜的眼鏡、掛在幸村身上的阿利亞。
他皺了皺眉,語氣裡滿是嫌棄,完全沒掩飾自己的審美:“好醜的眼鏡。”
這句話不大不小,剛好飄進了阿利亞耳朵裡。原本還在跟幸村黏黏糊糊的阿利亞,瞬間停止了撒嬌,手腳麻利地從幸村身上滑了下來,小臉上滿是氣鼓鼓的模樣,目光精準鎖定了說話的跡部景吾。
就是你這個看起來像混血的壞孩子是吧,竟然敢說他的眼鏡醜!
雖然阿利亞也知道,這副眼鏡確實醜得離譜,是他小時候隨手挑的,戴了好幾年,早就有些款式過時,但再醜也是跟著他的東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絕對不準別人隨便吐槽!
“精市,回來打爆他們!”阿利亞雙手環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中間排的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聽到,語氣裡滿是傲氣,沒有指名道姓,卻帶著一股藐視在場所有人的勁兒。
幸村和真田還在疑惑,阿利亞怎麼忽然從身上滑了下來,下一秒就聽到了他這句“豪言壯語”。幸村眉目輕挑,快速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場景,很快就將目光落到了神色依舊矜貴的跡部景吾身上。
不用想,肯定是這位說了什麼惹阿利亞生氣的話。
說實話,幸村其實沒覺得跡部景吾說錯了——阿利亞的那副眼鏡,確實不符合他的審美,他也早就想讓阿利亞換掉了。但現在,自家星星明顯生氣了,他自然不會站在別人那邊,只能在心裡默默對在座的各位說聲抱歉(毫無歉意版)
“就算阿利亞不這麼說,我們也會這麼做的。”幸村伸手捏了捏阿利亞氣鼓鼓的臉蛋,順了順他炸起來的紫毛,嘴裡的話卻沒有半分饒人,屬於立海大多年關東霸主的氣場全開,“我們立海大,本來就是為了關東十西連冠,才站在這裡的。”
這句話一齣,整個抽籤現場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後,在座所有學校代表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到了立海大三人身上。西面八方的視線交織在一起,有好奇的打量,有毫不掩飾的惡意,也有探究的審視。
打量與探究,源於立海大這次來的並非眾人熟知的北原崇、長谷川名羽這對老生,而是三個看起來稚氣未脫的一年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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