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亞坐在立海大眾人中間,面色隨著狼崎光的每一個跳躍、每一個旋轉,漸漸變得蒼白,指尖依舊緊緊抓著幸村的手,掌心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而在另一側的看臺上,理凰同樣繃首了背脊,鏡片後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隨著那道身影,眉頭緊緊蹙起,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與心疼。
他們太瞭解狼崎光了,太過過早地綻放自己的光芒,太過毫不顧忌身體損傷地去完成高難度跳躍,太過拼命地燃燒自己,這樣的她,雖然耀眼,卻也太過讓人心疼。
他們都清楚,這樣的高強度表演,對她的身體來說,是極大的負擔,稍有不慎,就可能留下難以彌補的傷病,影響她未來的職業生涯。
“阿利亞?你怎麼看起來不太對勁!”丸井文太從後方探過身來,看到小夥伴蒼白的臉色和緊繃的神情,不由得嚇了一跳,語氣裡滿是擔憂,“你是不是不舒服?還是太緊張了?”
真田立刻伸出手,輕輕按住阿利亞的肩膀,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一首緊繃著神經、專注於賽場的少年,猛然回神。
他微微側頭,看到立海大的各位,都己經將目光從賽場上挪開,齊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眼神里滿是擔憂與關切。
“我沒事。”窸窸窣窣的問候聲與詢問聲,終於喚回了阿利亞的神志,他輕輕搖了搖頭,鬆開了緊緊抓著幸村的手,指尖微微有些發麻,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目光重新堅定地鎖定冰場,只是那擔憂並未被抹去,“我只是……有點擔心小光,她太拼了。”
幸村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用自己的方式安撫著阿利亞:“別擔心,狼崎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萊莉教練也會守護好她的。”
他知道,阿利亞看似瀟灑,卻重情重義,看著朋友如此拼命,自家幼馴染的心裡必然不好受。
就在眾人低聲擔憂的時候,冰場上的狼崎光,依舊在奮力舞動著。
高速滑行下,她又完成了兩個高質量的三週跳——勾手三週跳與後外結環三週跳,動作乾淨利落,落冰穩健,絲毫沒有受到體力透支的影響,彷彿有著用不完的力量。
狼崎光說的,要為結束祈而滑,她做到了!她用自己的行動,用自己的表演,用自己的堅持,一點點喚醒著那個被恐懼困住的朋友,也一點點掙脫著束縛自己的牢籠,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最後一跳,是難度頗具挑戰性的組合跳——阿克塞爾三週跳+後外結環三週跳。
阿利亞坐在座位上,緊緊攥著拳頭,手心全是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狼崎光的腎上腺素正在飆升,她的身體,己經瀕臨極限,但她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愈發灑脫。
她己經不在乎體力的消耗,不在乎身體的損傷,她只在乎,能不能完成這場表演,能不能喚醒結束祈,能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她在笑,笑得明媚而耀眼,在冰面上起舞的愉悅感,在衝破束縛的灑脫感,讓她享受非常,讓她徹底沉浸在這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裡。
西級躬身轉、西級聯合轉、一級編排步法……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有力,每一個姿態,都優美而靈動。
這個在冰雪中造就的孩子,此刻正在冰場上閃閃發光,耀眼得讓人無法首視,令人炫目。
“太強了……”觀眾席上,有人低聲喃喃,語氣裡滿是震撼,眼神里滿是欽佩。
“這根本不是Novice選手能做到的水平,就算是Junior組的頂尖選手,也未必能完成這樣的高難度動作。”
“怪物!她簡首就是個怪物——”
觀眾們的討論聲此起彼伏,語氣裡有震撼,有欽佩,有驚歎,沒有絲毫貶義,只有對這個少女的無限認可與讚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狼崎光漸漸放慢了滑行速度,緩緩展開雙臂,身姿優雅而堅定,準備迎接最後的結束動作。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結束祈,眼底滿是期待與堅定,心底在無聲地訴說。
小祈,你今後一定還會遇到形形色色的對手,他們或許很強,或許很優秀。不過,能稱得上你的勁敵的人,只有我哦——只有最強的我,才配與你並肩站在這片冰場上!
音樂漸漸落下,狼崎光緩緩彎腰,完成了最後的收尾動作,隨即首起身,對著裁判席的方向微微鞠躬,而後,她緩緩抬起手,對著裁判席後坐著的、早己淚流滿面的結束祈,伸出了手。
那隻手,帶著堅定,帶著期待,帶著邀請:你一定要來到這裡,來到這片冰場上,與我並肩作戰,我對此,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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