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背影挺拔而決絕,像一隻收起所有柔軟、豎起尖刺的刺蝟,快步消失在圖書館層層疊疊的書架陰影之中。
幸村像一尊凝固的石像,依舊坐在原地,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只有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那被強行壓抑在平靜外表下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般的滔天怒火!那股怒火不僅僅是對夏爾油鹽不進態度的憤懣,更是對他那種將自己隔絕在外、獨自承擔一切的姿態感到的強烈心疼與無力!
【宿、宿主?】
那是屬於系統的微弱光球真身。小五就這樣怯生生地在幸村眼前浮現,帶著擔憂的微弱光芒閃爍了一下。它第一次見過自家宿主身上散發出如此恐怖的低氣壓。
雖然它與宿主其實也才繫結不久,但是也清楚,這種時候需要安慰。
【你......還好嗎?】
“好?”幸村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小小的光球。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可怕,但那雙雪青色的眼眸深處,卻翻滾著足以焚燬一切的烈焰。“我很好。”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擠出接下來的話:“所以,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嗯?誰能告訴我?”
“為什麼!”
“短短半天時間!我的阿利亞!會從那隻偶爾拆家但還會撒嬌認錯的壞兔子——”
“變成了現在這個幹了壞事拍拍屁股就走人、甚至開始夜不歸宿的混世大魔王?!”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蘊含著雷霆般的怒意和巨大的困惑。這劇烈的性格轉變,簡首匪夷所思!
小五的光球急促地閃爍了幾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它小心翼翼地開口:
【宿主......那個……有個非常重要的情況!現世時間與我們當前所處時空的時間流速……是完全不同的!】
【在現世,您從發現異常到找到葬儀屋再到啟動穿越,整個過程可能只過了半天……】
【但在這個維多利亞時代的空間裡……時間早就過去整整一個月了!】
“一個月?”
幸村滿腔的怒火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了大半。
他愣住了。
他所有的憤怒、委屈、不解,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所以......他的兔子不是一下子學壞的?
那這漫長的一個月......沒有他在身邊的一個月……這隻習慣了依賴、習慣了被他照顧、習慣了被寵壞的兔子……是怎麼獨自熬過來的?
在這個冰冷陌生的時代,頂著這樣危險的身份,面對那些不知名的惡意和沉重的過往……他一個人,該有多害怕?多辛苦?多……孤立無援?
幸村腦海裡瞬間閃過夏爾眉宇間濃重的倦怠、眼下淡淡的青影,還有剛才那強裝冷漠卻難掩蒼白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所有的怒火都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和自責所取代。
“......是我來晚了。” 幸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懊悔,“整整一個月……我竟然讓他一個人在這裡……”
【呃……這個……】 小五的光球困惑地閃爍了一下。它覺得自家宿主這腦回路實在有點清奇。按它的邏輯分析,對方男朋友那種“翻臉不認人”、“用完即走”的行徑,怎麼看都像是隱藏屬性大爆發啊!它試探性地小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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