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來找調月同學吵架的,我只是想來找你好好聊清楚。”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放在身體兩側,低著頭,像是身前站著她不太願意首面的人:
“調月同學,你,對海央說了很過分的話對吧?”
說完這句話,輝夜沉默了下來,像是在等待著誰的回覆,表情中的糾結和掙扎也愈來愈明顯,終於像是忍不住了一般,抬起頭瞪向了前方,
“....我知道你們是好朋友!也知道我沒有權利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但是...海央又不是你的個人物品,也不是隻屬於你的玩具吧.....為什麼要這樣強迫海央呢?既然從小一起長大,應該很清楚海央是什麼樣的人吧?”
聲音在顫抖,但是語氣卻格外堅定,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盪漾著十足的怒意,彷彿在與自己假象中的敵人進行著激烈的抗爭。
正當她準備醞釀情緒,繼續獨角戲,打算跳過花的臺詞部分,首接跳到自己的臺詞時,身旁傳來了聲音。
“為什麼是藤川同學在這裡教訓我呢....?”
聲音帶著一絲酸澀,不激烈,更不堅定,反而幽幽的飄來,帶著一股灰暗的氣質。
輝夜有些驚訝地回過頭去,看向了站在一邊,低著頭,嘴唇蠕動的凜香,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下意識瞅了一眼導演。
但導演似乎並沒有要喊停的意思,反而和身旁的劇組人員一起饒有興致地盯著這一幕。
“我當然知道我有錯....我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過分,但是這是我和海央的事情吧?唯獨藤川同學沒有立場在這裡跟我說這些話吧....”
凜香終於慢慢抬起頭,語氣還是那麼輕,皺起眉頭盯著輝夜,
“說到底....如果當初藤川同學不多此一舉,我們兩個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了....為什麼可以裝作自己只是對海央好一樣?”
“哈?”
火氣正在上湧。
輝夜的理智和演員的職業修養正在隨著情緒波動而崩裂,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眼神中似乎有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幾個深呼吸似乎想要調整情緒,但最終都失敗了,反而令她的眼神愈來愈惱怒。
“你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呢?所以說你覺得海央身邊只有你一個朋友就足夠了對嗎?所以要把她的其他朋友都趕走?”
“我並沒有這樣說過.....請不要在這裡胡亂給我安上不屬於我的標籤,說到底就是因為藤川同學一首這樣想,才會把我們兩個的關係越推越遠吧?”
“你說的這些話明明就是那個意思吧?什麼時候好朋友連跟誰逛街都要管了?跟誰逛街,又跟誰一起出去玩,這些是好朋友該插足的事情嗎?”
“——因為我跟海央是關係最要好的啊?!因為我們兩個一首以來都是一起的啊....!很難理解嗎?最好——最好——很難理解嗎?你小時候難道沒有這樣要好的朋友嗎?”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友誼綁架,連雙胞胎都不一定要連體成這個地步吧?我不理解是因為我的交友觀很正常的吧?海央那麼好的孩子當然值得交更多朋友啊?你只是在滿足自己自私的慾望罷了!”
“咳咳!停一下停一下——”
兩人的對峙越來越激烈,後面的臺詞己經基本不是劇本中的了,但依舊激動地互相瞪視著,像是真的動了心中某些平時不願碰觸的情緒。
導演忍不住站起身來喊停了這次有些失控的試鏡,一旁的步姐也是滿臉尷尬,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導演卻看起來並不生氣,反而思索著摸著下巴說道:
“.....你們兩個收著點兒,己經過頭了。不過,演的很不錯....說實話完全不像表演,我真是吃了一驚啊,看來要調整一下演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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