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滿倉的話一齣,全場都靜了。
採石組和趙滿倉帶出來的人愣在原地,茫然中,漸漸生出了一絲動搖。
原,原來竟是這樣麼?
葉灼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看了殷玉衡一眼。
別說震驚了,那張蒼白如玉的臉上,不但沒有半分被冒犯的惱意,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事,唇角微微勾著。
似是察覺了她的目光,便抬眼朝她看了過來。
眼底幽深似墨,明明是笑著的,卻無端讓人覺得冷。
葉灼莫名打了個寒顫,忙別開眼,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她真是魔怔了,居然會被趙滿倉幾句話帶著跑。
就對方那張臉,別說現代找不出幾個,在這種不毛之地,更是鳳毛麟角。
而她,雖說經過洗筋伐髓,各項指標達到了最佳,可又不是換臉,站在他面前,長得還不如人家呢!
趙滿倉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覺得人家能看得上她?
真是張嘴就來,沒一句靠譜的。
葉灼涼涼地瞥了趙滿倉一眼,像是在說,你等著!
趙滿倉後背一涼,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到野豬肚子底下,心虛得連頭都不敢抬。
葉灼深吸一口氣,再轉向殷玉衡時,面上已經換了一副客客氣氣的神色,語氣也端得四平八穩,「公子,方才是我寨中之人言語無狀,冒犯了公子,我代他們向你賠個不是。」
說著,葉灼按照原主的記憶,給殷玉衡行了個禮。
「至於他們說的話,公子不必放在心上,都是他們胡謅的,當不得真。」
殷玉衡看著她,沒有說話。
葉灼被他看得有些許不自在,但仍穩住了,不躲不避地看進他漆黑幽深的眼裡,「今晚暫且先委屈公子,在我們寨子歇一晚,明日一早,我便讓人送公子下山。」
殷玉衡垂下眼簾,淡淡開了口,「那便叨擾了。」
短短幾個字,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他抬眼掠過她的那一瞬,葉灼總覺得裡面藏著什麼她看不懂的東西。
葉灼沒有深想,趕緊別開視線,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身後又傳來那人低低的咳嗽聲,像是從胸膛裡發出來,悶悶的,聽得人頗為在意。
葉灼腳步頓了一下,到底沒有回頭,步伐還比方才加快了一些。
她走得乾脆,也就沒有看到,殷玉衡的目光落在了她筆直的背影上,停了兩息。
他微微偏了偏頭,幽沉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像是沒有料到她會走得這麼幹淨利落,沒有半分留戀糾纏,說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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