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棄!」
被那雙韻味十足的眸子專注看著,葉灼脫口而出。
話一齣口,才發覺自己答得太快,顯得過於急切了些,便又欲蓋彌彰地補了句,「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靠!更不對味了!
殷玉衡斜倚在床頭,將她臉上那點懊惱盡收眼底,唇角微微勾了勾,「寨主果然心善。」
喑啞的嗓音清冷低淳,拖著點慵懶尾音,隱約透著那麼一絲耐人尋味的餘韻。
葉灼忍不住眉頭一皺,這話怎麼聽起來茶裡茶氣的?
可抬眼看去,那人眉目溫潤,神情正經得很,葉灼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還未請教寨主姓名?」
這話題轉得有點快,葉灼一愣,下意識抬頭,對上那雙清冽幽深的眸子。
想著這人還有心情問她名字,應該不會那麼快掛,便點點頭,「我叫葉灼,灼灼其華的灼。」
「葉灼?」
殷玉衡低低唸了一遍,將那兩個字含在唇齒間,尾音微揚,帶著幾分品咂的意味。
聽著自己的名字,帶著幾分繾綣從他嘴裡念出,葉灼耳尖忍不住一紅。
這樣低醇喑啞的嗓音,落在人耳裡,真是又蘇又撩,讓人難以招架!
下一刻,她就聽到這個能讓人耳朵懷孕的撩人嗓音,忽然開始做起了自我介紹。
「在下殷子濯,京城人士,家中還算殷實,父親續絃,後孃當家,有一兄長,早已成家立業。」
他說著,忽然自嘲一笑,「不過,如今說這些也都無用了,我已被逐出家門,終身不得回京。」
他抬眼望她,上揚的眼尾微微泛著薄紅,「往後,只能仰賴寨主憐惜了。」
葉灼神色一僵,有些笑不出了。
……什麼憐惜不憐惜的,這話聽著,更不對了好嗎?
「殷公子,你不嫌棄我們寨子窮,想留下來,可以,但是!」
葉灼目光清凌,語氣難得帶了幾分認真,「是以貴客的身份,而非壓寨姑爺,你——」
她話剛說到一半,床榻上的人忽然偏過頭,猛地吐了一大口血出來。
暗紅的血濺在月白中衣和地面,泅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色。
「爺!」
玄二臉色一變,忙上前。
殷玉衡抬手,止住玄二的動作,低低咳了兩聲,指尖緩緩擦過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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