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山上寨子裡。
天剛矇矇亮,周氏就醒了。
她伸手推了一把旁邊還在打鼾的劉老蔫,「快起來!今兒便民鋪子上新,去晚了,好貨都讓人挑走了!」
劉老蔫被她推得一激靈,迷迷糊糊坐起來抹了把臉,嘴裡嘟囔著,「急啥子?」
手腳卻已經麻利地套上鞋子,去梳洗了。
要擱從前,他還沒這麼講究。
可他們寨主前陣子,弄出了個儀表工分獎。
只要每日保持個人衛生乾淨整潔,就能拿到1工分!
如今寨裡別說大人,就連三五歲的孩子,都知道早起要洗臉漱口。
吃飯前要洗手,身上穿的衣衫,每隔幾日就要換,把自己拾掇利索了再出門。
周氏利落地梳好了頭,拽著劉老蔫就往外走。
「昨兒聽說這次新上的東西可好了,比上回那批肥皂還稀罕,咱趕緊走!免得去晚了,好東西都讓別人換走了!」
劉老蔫沒說話,腳下卻加快了腳步。
兩人趕到便民鋪子時,門口已經排起了隊。
周氏一看,連忙拉著劉老蔫過去,排到隊伍尾巴上。
前面排隊的人見了,紛紛和他們打招呼。
如今劉老蔫在寨子裡,那可是正經人物了。
走到哪兒都有喊一聲「劉組長」。
從前那些瞧不上他的人,如今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自家屋裡頭,婆娘周氏也比從前高看他幾分,連孫子孫女,都愛纏著他問東問西。
換在從前,他可是連做夢,都想不到會有這一天!
劉老蔫笑呵呵的,一一應了回去。
正寒暄著,一個年約十八九的姑娘拿著一堆木牌,從開了一道小門的鋪子裡出來了。
她穿了一身利落的靛藍短衫,頭髮利索地紮在腦後,瞧著幹練又精神。
「哎喲,阿月姑娘,今日便民鋪子是你當值啊?」
前面那些寨民熟稔地和她打著招呼。
那名喚阿月的姑娘,看著和大家都挺熟,一面笑著和他們說話,一面把手裡的木牌一個個發到他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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