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昭，我也是為你好！你們這一支連個男嗣都無，你父母在地下連香火都吃不上，你就忍心他們在地府受苦受窮？你怎麼這麼狠心？賀榮過繼到你們這一支，也能幫你理理生意，你也不必這麼辛苦。”
賀玉昭：“我有嘴有手，一直都在給父母上香燒紙，我父母在地下受不了苦，賀榮留著自己用吧。”
賀家這些紅了眼的男人興致勃勃來，沒想到是這個下場，一文錢拿不到。一個個繃緊了麵皮，活像剛丟了無數的金山，用眼睛在罵髒話。
賀玉昭知他們心裡不平衡，目光一一掃過賀家族人。
“賀榮，你想要染坊，我給你個機會，同我比試一場，若是能贏我，我將染坊給你。”
賀榮：“好！”
這熱鬧好看，看官司的人又從衙門跟著移步到賀家染坊。
賀玉昭：“黑色，最簡單的染色，誰染出來的布料顏色好誰就贏。你學過染料，應該知道這是最基礎的，我沒欺負過你。”
賀榮笑：“好！”
賀榮答應的十分爽快，布匹是一樣的，這麼簡單的染色誰都沒有辦法耍花招，連園子裡學過幾個月的學徒都能染出來。
一樣的東西，賀玉昭拿什麼說服眾人比他的布顏色好？
賀榮麻利的配比染料，染出來布匹。
賀玉昭配比好了染料，染出來一塊布掛到上面，賀榮翹起嘴角，和他的一樣嗎。然而下一瞬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賀玉昭不斷地改配比，掛到杆子上的布顏色逐漸變淺，光是一個黑色便染出了不同的程度黑，直到變成經久年份的淡漠灰色。一眼望去，十幾種黑色十分有規律，是一種視覺的享受。
賀榮一張臉漲成豬肝色，手指著賀玉昭：“你，你作弊！你只說黑色，根本沒說可以染這麼多。”
“我最討厭別人指我。”
“尤其是輸不起的男人。”
賀玉昭掐住他指人的手指一屈，再一個過肩摔直接將他翻了個個掀翻在地。
沒比過還打不過，百姓們看了好大的熱鬧都鬼叫著起鬨起來，陸衍的眼睛始終落在賀玉昭面上。
他從人群中走出去，一步步到她面前，捧了一份空白的婚書。
“賀東家。”
“你說你只招贅婿，我陸衍，京城人士，現任涇縣縣長，可能入入你的眼，入贅你賀家，做你的贅婿？”
賀玉昭知道，他這是要堵賀家人的嘴。
但這是不是傻！
接過那空白的婚書貼在唇邊：“回家再說！”
本朝雖說不像前朝那樣嚴苛，父母行商子嗣也可參加科舉，可那些士大夫自比身家清白，為前程計陸衍不適合入贅。
陸衍如今官聲正旺，五皇子的招攬之意很明顯。
反正他們也成過婚，就這麼過著唄，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說少不得被人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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