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憤怒小隊【完結】》第96頁 距離門最近的是一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1)

作者:夢驢子·1個月前

距離門最近的是一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眉眼周正,氣息沉穩,望向赤狐的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警惕與幾分他看不懂的悲憫,正是楚庸。老道風玄子倚窗而坐,手裡捻著一串菩提子,雙目半闔。聽得動靜,只抬眼掃了赤狐一眼,便得了令般起了身,捻著珠子踱出屋去。唐珠兒挨著晏回的座位,此刻正杏眼圓睜,死死釘在赤狐的臉上,似乎只要晏回微微頷首,她便能撲將而上,與對方鬥到地老天荒。

晏回率先落座,抬手示意赤狐坐在對面的主位上,語氣依舊無波無瀾:“請。”

赤狐沉默片刻,終是抬手解下腰間的佩刀,放在身側的地上,撩起衣襬落座。

這一個動作,便是卸下了大半的防備。眾人見那赤狐行得坦誠,表情也鬆緩下來,唐珠兒更是一邊打量他,一邊吃起了蜜漬青梅。

範凌舟坐在晏回身側,執起茶壺,給赤狐面前的茶盞斟滿清茶,笑道:“首領既肯入觀,便是信得過我等。紙鳶上的詩,匣中的狐首佩,我等都已看過,只是有一事不明,還望首領解惑。”

他抬眸,聲音依舊冷硬:“但問無妨。”

範凌舟笑意未散,目光卻沉沉落在赤狐身上:“我等只知你是鷹巢暗殺營第一人,一手追蹤暗殺之術冠絕南北,卻不知鷹巢為何要對你趕盡殺絕,甚至不惜將你的妻兒屠戮殆盡?”

一語畢,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唐珠兒剛塞入口中的梅子也不敢再嚼,只老老實實含著,任由那甜滋滋的蜜汁混著梅子的清酸,充溢了整個口腔。

握著茶盞的指尖驟然收緊,赤狐垂下眼簾,遮住眸底洶湧的恨意:“為了玄黿(yuán)。”

晏回指尖輕叩案几的動作頓住,敖遠供詞中的內容浮於眼前。據說,赤狐與玄黿,一為暗殺營左統領,一為刑訊營右統領,平級相爭多年。此時,恰逢四營營主之位空懸,正是遞補的關鍵節點。

赤狐繼續啞聲道:“鷹巢律令,凡入巢者,不得私結姻親、私藏家眷。但凡婚育,家眷須終身受刑訊營監視。內子柔懦,畏見血光;稚子無辜,又豈能困於樊籠,淪為他人拿捏我的棋子。”

“所以,你將她們藏起來了。” 晏回緩緩開口,一語道破了他五年的小心翼翼與孤注一擲。

“是。”赤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抬起頭來。他生得一張再尋常不過的面孔,眉峰平鈍,唇形寡淡,無半分惹眼之處。正是那種混在三教九流的人堆裡,也讓人轉瞬即忘之人。唯一雙眸子生得格外不同,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揚,嵌在一張平庸無奇的面孔上,卻偏偏生出了攝人心魄的威勢。

晏回從那雙眸子裡,讀出了某種她熟悉的東西——與曾經的她相同的,近乎瘋狂的殺意。

作者有話說:

先跟讀者寶寶們彙報一下,本文的正文只有七卷,現在已經是倒數第二個案子啦=W=

第101章 狐在野(四) 我知道——

滿室俱靜, 唯有案上茶煙嫋嫋。

赤狐繼續道:“玄黿與我同期入巢,自尋常死士至一營統領,相爭十載,勢同水火。三年前, 他不知用何種方法勘破我谷中藏著妻兒。鷹巢鐵律, 私藏家眷便是叛巢死罪……”一抹猩紅漫上眼角,赤狐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不曾洩出半分失態的悲慼, “只是他攥此把柄,始終秘而不宣。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他話說到此,便停了下來,抬眼掃過屋內眾人,目光最終落回晏回身上。如果說玄黿有長達兩年的耐心, 那作為暗殺營統領的他來說, 自然也等得。他要等這個自恃魁首的女子追問,等對方露出急於求成的模樣,那談判的籌碼便又能落回到自己手裡。

可對方只是抬起指尖,輕叩案几:“他等的, 是你勘破‘地府判官’藏身之處的時機。”

赤狐瞳仁驟縮,直直地看向面前的女子。他藏得最深的底牌, 他連逃遁途中都未曾對任何人吐露半分的秘事,竟又被這女子輕而易舉說準了。

鷹巢之中,並無女子立錐之地。因此數十年來, 他見過的女子,除卻家中妻室,屈指可數。在他眼裡, 女子便如柔弱藤蔓,需依附男子,方得攀援生長。是以,他的妻子至死都不知道,她的夫君是在為什麼組織賣命,而她和孩子又是為什麼枉付了卿卿性命。

可是面前的女子,無半分女子該有之嬌怯,偏偏鋒利如刀,沉靜如嶽,一眼便能洞穿人心,一言便可剖盡棋局,讓他不得不生出忌憚之心。

“晏魁首當真洞若觀火。”他溢位一絲苦笑,“數月前,蜮公親下密令,著鷹巢各營追查地府判官蹤跡,言明誰能鎖定地府判官確切所在,空缺的四營營主之位,便歸其所有。”

“於是,我攜心腹追查半載,自濟南府至江南,又自江南折返中原,終在半月前,勘破那傳聞中的地府判官便隱於這浮戲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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