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憤怒小隊【完結】》第130頁 身後內侍一怔(1)

作者:夢驢子·1個月前

身後內侍一怔,隨即躬身道:“是。”

為了這一聲令下,定陵中埋伏的奇兵可是等了月餘了。而他們這幫人,也將以從龍之功,迅速取代這些老舊的“沈大人”“程大人”“易大人”,一躍而成為新帝的股肱之臣。從這個角度來說,所有的鷹巢擁躉都是絕不願同沈忘分一杯羹的。所以,沈忘的“不願”,正合眾意。

而此時,睡得正香的沈忘如有所覺,忽地睜開雙眸,目光炯炯地坐起身來。他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亦或者,他自始至終都知道。

在那張由濟南府、京城賢良寺、天壽山所勾勒串聯的畫卷之上,四路人馬正奔赴自己各自的命運。有人於密室之中潛龍待時;有人端坐於牛車之上,奔赴棋局的最終章;有人千里救君,一騎當先;有人率眾而出,志得意滿,自以為萬事盡在掌中。有人應約,有人投死,有人圍獵,有人馳援。只是不知這昭昭天明之下,究竟是誰家江山,又是何人天下。

作者有話說:

【1】同上一章一樣,本章對真實的地理里程數(比如從天壽山到濟南府絕非五六天可即,怎麼也得十多日)、牲畜腳力、途中耗損均做藝術化調整,為什麼一定要做調整,一來是我數學很差(是霍子謙的反義詞),算不明白;二來也是敘事需要,我認為朱華奎不可能有耐心等沈忘十多天,總不能讓朱華奎真把沈大人噶了吧?希望比較喜歡考據的讀者,儘可能忽略這個小小的改動,感恩!

第140章 竹間棋(二十四) 張夙星!你

盧溝驛距賢良寺不過二十里路, 牛車走了兩個時辰,便已望見寺牆外那一片蓊鬱的松柏。晏回勒馬止步,打量著眼前這座規模宏巨的寺院。

賢良寺原為永樂年間敕造的十王府,其寺黃瓦覆頂, 朱扉列峙, 寺牆以青磚砌就,綿延數十丈, 亭臺儼然, 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皇家氣度。

“晏姑娘,就是這兒了。”楚庸當下從牛車上跳下來, 牽著青墩兒的韁繩,拴在寺門旁的拴馬樁上。剛欲說話,青墩兒抬頭猛地扯了一下楚庸的袖子。楚庸會意,從隨身帶的褡褳中摸出一塊草餅, 塞進了青墩兒的嘴裡。青墩兒這才鬆了口, 允楚庸接著跟晏回彙報。

“昨日我來探問過了,周邊的百姓都知道有一位姓沈的大人寓居在此,生得清俊儒雅,出入都會騎著一頭青驢。”

“嗯。”晏回頷首, 卻並沒有急著進去。賢良寺的寺門只留了一道縫隙,寺門半掩, 不見香客,亦不見僧侶,安靜得掉針可聞。

楚庸覺察出了晏回的謹慎之意, 補充道:“我聽山下一位老丈說,那沈大人有個雅號,叫‘廟祝郎君’。據說他每回入京, 不居官驛,不住賜宅,偏生就愛住在這賢良寺裡,倒像是這寺中的常住居士一般。因他生得好看,名聲又頗大,引得京城不少閨秀小姐專程來寺中上香。也正因如此,這兩日寺中閉門清修,不接外客了。”

晏回秀眉一揚,手已按在腰際的刀柄之上:“我進去看看,你們且在外面候著。”

“誒——”話音才落,身後便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反對。

“殺雞焉用牛刀。”

回眸望去,範凌舟已經一掀簾從牛車上跳將下來,簾幕後露出唐珠兒毛茸茸的腦袋。範凌舟拾步向晏回走來,他今日似是特意打扮過,細心梳攏好的髮髻上多了一枚蒼青色的竹簪。簪首綻著一朵將開未開的梅花,風流恣意,瀟灑無匹。見晏回的目光凝在他的髮簪上,範凌舟笑得愈發清爽,月白色的道袍飄飄搖搖地行至門前,還不忘回首衝晏回咧嘴一笑:“我去叫門,諸位稍歇。”

語畢,他便邁過門檻,身影沒入門內那片沉沉的陰影中。

不知為何,晏迴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刺痛感,她幾乎下意識地就要開口阻止範凌舟。然而變故陡生,身後牛車中驟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唐珠兒尖厲的叫聲:“張夙星!你放開他!”

晏回和楚庸同時回身。

只聽“唰啦”一聲,牛車的帷幕被扯了下來,唐珠兒和戒通大師正一前一後地從車上倒退下來,面色皆是鐵青。

戒通大師的禪杖握在手裡,唐珠兒的指尖也蘊著銀針,可二人皆投鼠忌器,不敢出手。晏回的心重重一沉,只怕這一路上都靜默無語的張夙星要反!

果不其然,不過一個呼吸之間,程陸齋已經被踉蹌著推下車來。他白皙的頸項上正抵著一塊碎瓷片,瓷片邊緣參差不齊,已然割破了他喉間的皮肉,一線殷紅正順著瓷沿緩緩淌下。而那碎瓷片的主人張夙星,則將整個身子都藏在程陸齋身後,沒有留給眾人一絲一毫弱點可攻訐。

張夙星的眸光越過眾人蒼白的臉,挑釁似的落在晏回身上。

“阿姊”,張夙星笑著歪了歪頭,眼角那粒紅痣被陽光一映,粲然生輝,“兵不厭詐呀!”

便在此時,賢良寺的山門內,鏘然響起兵刃相擊之聲。

晏回的手攥緊了刀柄,心臟因為巨大的怒氣與寒意奮力收縮著。受人錢財與人消災,她斷無丟下程陸齋不管的可能;又因不知寺裡狀況,不能放任其餘人衝進去幫忙。她聽得出範凌舟遭了埋伏,但又只能留他獨自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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