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段祁言回到別墅,燈都沒開一盞,要不是玄關處有鞋子,他都以為穆清棠沒回這裡。
開了客廳的燈以後,他徑直上樓,進了臥室。
臥室也是一片昏暗,只隱約看見床上微微鼓起的被子。
他開了燈,走過去,坐到床邊,輕輕扯了一下被子,“寶貝,我回來了。”
穆清棠整張臉都藏在被子裡,沒睡著,聽到呼喚只動了動,不肯出來。
“老婆?”
段祁言稍微用力,扯開被子,看到的是一雙紅腫的眼睛,眉頭蹙起,把他撈到懷裡,“哭過了?”
穆清棠又開始掉金豆子,“段祁言......”
“怎麼了?怪我回來晚了?還是下午的採訪不順利?”
他癟著嘴啜泣,“我是不是長了一顆豬腦子,很蠢很好欺負啊?”
段祁言溫柔親去他的眼淚,“沒有啊,我寶貝聰明著呢。”
“你騙人,我就是個蠢貨。”
“......誰說你蠢了?”
他委屈巴巴地罵自己,“我就是蠢!”
太可愛了,段祁言沒忍住逗了一下,“好吧,你蠢。”
“......”穆清棠停滯了一秒,仰天大哭,“嗚哇!!!”
“不哭不哭。”他趕緊捧著小臉哄,“開玩笑的,不哭了啊,你很聰明,和我說說,誰說你蠢了?”
穆清棠埋到他懷裡,痛哭發洩,斷斷續續把下午和杜落的談話說了出來。
然後深切反省自己在劇組做出的不嚴謹的蠢事。
段祁言輕輕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柔聲說,“別聽她的,只要你開心,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搖頭,“落姐說的是對的,因為有落姐,有盛辰,有你,我沒有見過圈子裡的陰暗,看誰都覺得是好人,蠢得要死還覺得自己很厲害。”
段祁言捏著他的臉,認真地說,“你一點都不蠢,你現在就很好,我有能力護著你,有能力讓出現在你身邊的人都是好人,你不需要費心思去猜測他們是懷著怎樣的目的靠近你,你只要開開心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都不需要管,都交給我來解決。”
穆清棠剛止住的淚又要湧出來了,生生被憋了回去,“我不想這樣,我不想一直都依賴著你。”
“我是你的丈夫,是和你攜手過一輩子的人,你可以一直依賴我。”
他悶悶道,“我不要,我想努力配得上你,我想爬得很高,變得很好,和你肩並肩。”
段祁言怔了一瞬,抱緊了他,“穆清棠,你只要存在,和我就是絕配,除了愛我和被我愛,你不需要為我做任何事,不需要根據我的身家來衡量自己的價值,因為你已經是我的無價之寶了。”
穆清棠眼眶裡的淚控制不住落下,“段祁言,你怎麼能把情話說得這麼好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