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不對蘇星眠抱有任何期待。
蘇星眠等了半天也沒得到回應,已經對這個鋸嘴葫蘆徹底無奈了。
索性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儘量以一種平等的視線和他對話。
她目光澄澈,認真地看著他,語氣誠懇。
“岑裕,對不起,從前是我太過任性蠻橫,做了許許多多傷害你的事情。”
岑裕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只是將棒棒糖細長的小棍從左邊臉頰換到了右邊,清瘦的半邊臉頰被圓滾的糖果撐得微微鼓起。
“但是!我現在已經清楚意識到自己曾經的過錯,並進行了深刻檢討和反省,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後絕不會再那樣對你了。”
蘇星眠說完,見岑裕還是毫無反應,忍不住伸出一根指尖,輕輕戳了戳他肩頭。
岑裕抿著唇,不情不願地抬頭看向她,結果一眼就撞進少女清亮圓潤的貓眼裡,心神不由一顫。
他看見蘇星眠彎了下好看的眼眸,嗓音和他的棒棒糖一樣清甜,像是在和他撒嬌一樣。
“岑裕,你願意原諒我嗎?”
岑裕不明白,不是他在求蘇星眠原諒嗎?為什麼現在主動權反而跑到了自己手裡。
還是說,這又是蘇星眠全新的玩弄手段。
先給予一絲渺茫的希望,再親手碾碎,以此嘲諷他不切實際的痴心妄想。
給他希望,再讓他重新陷入絕望,狠狠嘲諷他的痴心妄想。
岑裕自嘲地想,就算明知她是演的,他也只能乖乖配合。
因為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嗯。”
他撇開視線,輕輕應了一聲。
“那我外婆的醫藥費,可以繼續支付了嗎?”
蘇星眠瞬間為難起來。
她實在不能理解,原主這個人,兜裡分逼沒有,到底是哪來的底氣,好意思學人家玩寶養的?
難道全靠騙別的男人錢,拿來給另一個男人花?
這要是被凌野知道自己是個純純冤大頭,她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兒,只怕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兄弟情都不好使。
蘇星眠查了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裡頭僅有兩萬多塊錢,還都是之前在季聽瀾那裡賺來的。
但岑裕既然願意下跪都要來求她,只怕那醫藥費根本不是兩萬塊錢就能輕易解決的。
她抱有最後一絲僥倖試探性問道:
“那個冒昧問一下……你外婆的醫藥費,每月需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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