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人心思縝密至極,她表現得越是心虛,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綻。
“我能做什麼虧心事兒啊。”
蘇星眠清了清嗓子,揚起下巴,讓自己表現得理不直氣也壯。
“我是真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她側身想要繞過輪椅出門,結果身後卻傳來兩個輕飄飄卻無比清晰的字。
“站住。”
蘇星眠身體條件反射地站在了原地,懊悔到不行。
死腿,到底是不是她的腿啊!怎麼就這麼聽蘇君澤的話,還對他的命令言聽計從!
區區兩條腿竟然給她搞叛變!
“出去可以,但是要先留下來陪母親用完午餐。”
蘇君澤語氣平緩,卻不容拒絕。
“妹妹,母親這麼疼你,你不會讓她失望的對嗎?”
蘇星眠一愣,轉頭看向李管家。
“我母親清醒了嗎?”
李管家應道:“是的大小姐,夫人得知您回來了非常歡喜,此刻正在廚房親自下廚,為您準備午餐。”
有事情做總比在花房裡發呆強,既然蘇母現在清醒了,蘇星眠自然不會拒絕這份好意,準備吃完再走。
這樣想著,她神色複雜地看向蘇君澤。
這人說話向來喜歡用反問句式,看似給人留了選擇的餘地,但實際上答案只有一個。
就算她現在執意拒絕,也絕不可能踏出這扇大門。
“那我去廚房幫幫母親,李叔,勞煩您將這些行李箱幫我送到車上,吃完飯我還要出門辦事。”
“好的,大小姐。”
蘇星眠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與蘇君澤擦肩而過的一瞬,手腕上的細鐲在陽光的折射下,那顆鑲嵌在蛇首的粉鑽突然閃過一道奪目的光芒。
蘇君澤忽然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轉身即逝的陰翳。
蘇星眠嚇了一跳,冰涼的指尖貼上肌膚,涼意沿著手臂竄了上來,迅速蔓延全身,引起一陣戰慄。
她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低下頭去,恰好對上蘇君澤抬起來的視線。
兩人視線相對,他嘴角依然掛著輕柔和煦的淺笑。
“妹妹,你這手鐲襯得你手腕格外漂亮。”
他輕聲誇讚著,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細膩的肌膚,就像是陰冷粘膩的蛇信子纏繞上來,藏著伺機而動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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