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季聽瀾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下巴輕輕抵在她頸側,靠近她輕聲耳語道:
“我想為之前的事情道歉,抱歉,蘇星眠,是我誤會了你。”
他身上浸著冷意的蓮香,此刻猶如無形的藤蔓,不著痕跡地纏繞上來,將她圈緊,像標記自己領地中的專屬物一樣,帶著極強的佔有意味,試圖將這股氣息浸透她的每一寸肌膚。
“所以,你願意原諒我嗎?”
他咬字清晰,輕聲詢問。
原來是這件事,蘇星眠悄悄鬆了口氣,連忙說道:
“我早就原諒你了,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她是真的害怕!雖然這個位置偏僻,但也不是完全沒人來,萬一被路過的人撞見他倆,她就算長十張嘴也說不清!
想到這,她用力掙開他的手,往後推退了半步,這才安心一些。
她正打算轉身離開,結果手腕卻忽然被他攥住。
下一秒,她耳邊卻突然聽到一聲極低,極輕的笑聲,轉瞬即逝,快得彷彿只是她的錯覺。
“蘇星眠。”
季聽瀾清冷疏離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像是浸泡在寒潭裡玉石相撞,語氣帶著幾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你是怕被別人看見,還是怕被凌野看見?”
他往前逼近一步,將她重新困在書架與他之間,琥珀色的眼眸牢牢鎖定住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神色波動,語氣淡淡道:
“我們已經親過那麼多次了,你說,如果被凌野知道了,會怎麼樣?”
蘇星眠剛想回答,後背卻猛地一涼,猛然反應過來季聽瀾是在試探她。
如果她不是遊輪上的那個人,那她和季聽瀾就只在醉酒那一夜親過那一回,從何而來的很多次。
他的擁抱,道歉,故作親暱,其實都是在讓她放鬆警惕,逼她露出破綻。
這個人明明已經看見她後背沒有胎記,竟然還在懷疑她?
為什麼?
到底是什麼原因可以讓他如此篤定是她,卻又因為找不到證據,反而需要像現在這樣一遍遍確認?
蘇星眠心頭一團亂麻,後背已經滲出涔涔冷汗,用力攥緊了發涼的指尖。
而另一邊,凌野耐心已經徹底耗盡。
他隨便拉了個路過的同學幫自己佔著位置,自己則是循著蘇星眠他們離開的方向,快步尋過去。
只是找本書而已,用得著這麼長時間嗎?他越想越不耐煩,腳步也越來越快。
他一路走到書架盡頭也沒看見他們的人影,直到轉過一個拐角,才終於看見了相對而立的兩個人。
季聽瀾就站在蘇星眠面前,兩人距離極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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