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的目光死死地黏在白茉身上,從她筆挺的制服肩線,到她握著許可權卡的指尖,一寸都不肯放過,彷彿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眼裡。
白茉面無表情,腳步不停,徑首走到了他面前。
她的目光掃過狼藉的現場,最後落回他的臉上,冰灰色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冷寂的漠然。
這種漠然,比怒罵、比恐懼,更讓007興奮。
“為什麼殺人。”
白茉開口了,聲音清冷,像寒冬裡的冰稜,砸在地上,字字清晰。
007眨了眨眼,笑得更歡了,歪了歪頭,脖子上的項圈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語氣無辜得像個闖了禍的孩子:“他們太吵了。”
“在門口嘰嘰喳喳的,說你一個女人,坐不穩典獄長的位置,說你遲早要死在我手裡。”他舔了舔唇,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快得讓人抓不住,“髒了我的耳朵,也汙了你的名字,該死。”
白茉挑了挑眉。
她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原因。
可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繼續問:“那生命維持系統,也是你拆的?”
“是啊。”007答得乾脆,沒有半分隱瞞,甚至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我不拆了它,警報怎麼會響?警報不響,我的典獄長大人,怎麼會願意再來看我一眼?”
他說著,微微前傾身體,哪怕被束縛帶勒得動彈不得,也拼命地想離白茉近一點,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你昨天走了之後,就再也沒來過。我等了你一整夜,你都沒來。”
“我想你了,寶貝。”
他的語氣從一開始的黏糊,變成了帶著委屈的繾綣,尾音微微發顫,像被主人丟下的小狗,可憐巴巴的。
換做別人,或許會被他這副樣子騙過去,忘了他剛剛才殺了兩個人,毀了整個監室的儀器,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瘋批。
可白茉不吃這一套。
她看著他,突然笑了。
不是溫和的笑,是帶著冷意的、帶著幾分嘲諷的笑,眼尾微微挑著,帶著極致的壓迫感。
“所以,你覺得,你殺了人,毀了監室,我就會來看你,還會哄你?”
她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還有那股冷冽的、獨屬於他的氣息。
白茉抬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尖沒有碰他的臉,反而落在了他脖子上的厚重項圈上。
冰涼的皮革觸感,透過項圈的金屬邊緣,傳到他的皮膚上,007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像在期待著什麼。
“我昨天跟你說過的話,你忘了?”
白茉的指尖摩挲著項圈上的控制按鈕,語氣平淡,卻字字都帶著重量。
“我說,黑淵的規矩,我定。你的命,你的一切,都歸我管。”
“我還說,聽話,我給你糖吃。不聽話,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