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看著他眼底的紅，看著他藏在瘋批外表下的、近乎破碎的不安，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她見過無數任務目標，他們大多是因為童年的創傷，因為權力的扭曲，因為慾望的膨脹。
可她從來沒見過，像007這樣的，他的瘋，他的偏執，他的狠戾，全都源於一場跨越了時空的等待，源於對她的、近乎病態的執念。
他的世界裡，除了她，什麼都沒有。殺也好，瘋也好，全都是圍繞著她。
她順著007的力道，掌心輕輕貼了貼他的胸口，感受著他瘋狂的心跳。然後，她微微俯身，湊到了他的耳邊。
兩人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她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耳尖，帶著冷水的清冽氣息，瞬間讓007的渾身都繃緊了，連耳尖都泛起了滾燙的紅，心跳快得幾乎要驟停。
白茉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低啞的笑意，用氣聲，一字一句地鑽進他的耳朵裡：
“笨狗。”
“想確定我是真的，有的是辦法，用不著用自殘這種蠢法子。”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胸口，緩緩往上滑，劃過他的脖頸，最終停在他的下頜線，輕輕捏著。
她的指尖微涼，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像電流一樣，竄遍了他的全身，讓他渾身發麻，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記住了。”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冰灰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撩撥，還有極致的掌控感，“你的疼，你的命，你的身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連傷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下次再敢用這種方式引我過來，”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卻又勾得人渾身發燙，“我就把你綁在刑椅上，讓你看著我，卻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懂嗎？”
007的瞳孔猛地收縮，墨色的眸子裡，瞬間翻湧著滔天的愛意和慾望。
他渾身緊繃，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唇，看著她冰灰色的眸子，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瘋勁和愛意攪在一起，快要把他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他想吻她，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想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想告訴她，他什麼都聽她的，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只要她別不要他，別離開他。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白茉就己經收回了手，首起了身。
她垂著眼，拿起生物繃帶，利落地把他手臂上的傷口，一圈圈包紮好，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包好之後，她還伸手，輕輕彈了一下繃帶的結，語氣平淡：“別碰水，別再扯開，要是傷口崩開了，我可不會再過來給你處理。”
說完，她合上醫療箱，站起身，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沒有半分留戀，像剛才那個在他耳邊撩撥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寶貝！別走！”007瞬間慌了，連忙撐著牆壁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失血過多，踉蹌了一下，他顧不上頭暈，急切地叫住她，聲音裡帶著慌，“你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就五分鐘！不，一分鐘也行！”
白茉的腳步沒停，手己經放在了門的開關上。她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話，隨著她的腳步，飄進007的耳朵裡：
“乖乖待著，別再惹事。明天我再來看你。”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她的身影，也隔絕了她身上的氣息。
監室裡，又只剩下了007一個人，還有滿地的血漬，和空氣中殘留的、她的冷香。
007跌坐在地上，沒有追上去。他知道，白茉說了讓他乖乖待著，他就不能亂跑，不然她會生氣，會真的不來見他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包紮得整整齊齊的繃帶，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是她給他包的，上面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帶著哭腔，又帶著極致的滿足和偏執，在空曠的監室裡迴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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