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外面的一切都漠不關心,眼裡只有他的畫,還有他認定的繆斯。
他的偏執是無聲的,也是最致命的,原劇情裡,最後是他親手給張依依注射了麻醉劑,想把她做成人體標本,永遠留在自己的畫室裡。
畫室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開燈,只有幾盞暖黃色的落地燈亮著,光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松節油和油畫顏料的味道。
大大小小的畫布散落得到處都是,畫架橫七豎八地立著,上面的畫全是陰暗壓抑的冷色調,沒有一張帶有人像。
角落裡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少年,他低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眉眼,正握著畫筆,專注地在畫布上塗抹著,連有人進來都沒有察覺。
正是江嶼。
聽到白茉的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陰鬱的眼底瞬間佈滿了戾氣,像被打擾了領地的野獸,握著畫筆的手瞬間收緊,指尖泛白。
可在看清門口的白茉時,他眼裡的戾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極致的驚豔,和近乎瘋狂的痴迷。
昏暗的光線下,白茉站在門口,夕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體線條。
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吊帶長裙,肌膚白得像瓷,明豔的臉在光影里美得驚心動魄,像上帝耗費畢生心血雕琢的藝術品。
江嶼畫了十幾年的畫,見過無數人體模特,臨摹過無數世界名畫,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完美的、讓他心臟驟停的存在。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握著畫筆的手微微顫抖,連顏料滴落在褲子上都沒有察覺。
白茉沒在意他痴迷到近乎瘋狂的目光,嬌縱地開口,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強勢:“老師讓我來拿新到的畫材,在哪?”
江嶼沒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她,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纖細的脖頸,再到她流暢的腰線,最後落在她纖細的腳踝上,像在用目光,一筆一筆地描摹著這件完美的藝術品。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他很高,比陸執野還要高一點,身形卻很單薄,身上帶著濃重的顏料味,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叫什麼名字?”
“白茉。”她挑了挑眉,又問了一遍:
“畫材在哪?”
“在那邊的櫃子裡。”
江嶼指了指角落的儲物櫃,目光卻依舊黏在她身上,一刻都不肯移開。
他看著她彎腰去開櫃子,看著她彎腰時流暢的肩頸線條,握著畫筆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腦子裡己經閃過了無數張畫布的構圖。
他想畫她。
想畫她站在光裡的樣子,想畫她挑眉嬌笑的樣子,想畫她所有的樣子,把她的每一寸線條,都定格在畫布上。
想把她永遠鎖在自己的畫室裡,只給自己一個人看。
白茉抱著一摞畫材,轉身要走,卻被江嶼叫住了。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陰鬱的眼底滿是祈求,像只被拋棄的小狗,聲音沙啞:
“你……你能不能,當我的模特?我想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