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男人,正是國王凌燼。
三十歲的年紀,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沉澱出掌權者獨有的冷冽與矜貴。墨色長髮束起,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時自帶威壓,可那雙深邃的黑眸,在瞥見門口那抹嬌俏身影的瞬間,驟然融化了所有寒意,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眼底是無人察覺的偏執與佔有。
這個他親手撿回來、養了十六年的小姑娘,是他黑暗生命裡唯一的光。
他要將她永遠鎖在這座黃金牢籠裡,不讓任何人觸碰,包括深海,包括黑暗,包括所有會奪走她的存在。
國庫深處的深海晶石,是他為她準備的永生禁錮陣。
他要她永遠鮮活,永遠屬於他。
哪怕用整個海域的生靈獻祭,也在所不惜。
側位的凌澈,一身月白色錦袍,溫潤清雋。眉眼柔和,唇角噙著淺笑,目光牢牢鎖在白茉身上,溫柔裡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悖逆倫理,知道國王對她的執念深不見底,所以他只能偽裝,暗中積蓄力量,對抗凌燼。
當然了,這些白茉都不知道。
“茉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低沉溫柔,一道溫潤清朗,皆是獨屬於她的偏愛。
白茉小跑著撲過去,自然而然地坐到凌燼身側,手挽住他的手臂,腦袋蹭了蹭他的衣袖,嬌軟的嗓音甜得發膩:“父皇,皇兄,你們等好久啦?”
她的動作親暱又自然,是十幾年嬌養出來的習慣。
凌燼僵硬的身軀瞬間放鬆,大掌輕輕揉了揉她的金色捲髮,力道溫柔得不像話,語氣寵溺:“無妨,等我的小公主,多久都願意。”
凌澈看著這一幕,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落寞,卻依舊笑著遞過一塊桂花糕:“茉茉最愛吃的,剛做好的。”
白茉接過糕點,小口小口地吃著,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貪吃的小倉鼠,嬌憨可愛。
她抬眼,琉璃眼彎成了月牙,狀似無意地開口,聲音嬌軟:
“父皇,我聽說城外的臨海崖最近有美人魚出沒,我想去看看好不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偏殿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凌燼揉著她頭髮的手猛地一頓,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極快的陰翳與警惕快得無人察覺,隨即又恢復了溫柔,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寵溺:
“海邊風大,深海危險,茉茉乖,皇宮裡什麼都有,不要去那些地方。”
又是這樣。
永遠禁止她靠近大海,永遠用溫柔的語氣,劃下禁錮的牢籠。
凌澈適時開口,溫潤的聲音打破凝滯:
“父皇,茉茉長大了,只是去海邊看看而己,我會親自護送,保證她的安全。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傳聞中的人魚,也算遂了茉茉的心願。”
他刻意提起人魚,像是極為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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