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以來,從未有人敢觸碰他。
眾生畏懼他的黑暗,厭惡他的詛咒,唯有眼前這個人族的小公主,用最純粹的目光看著他,用溫熱的指尖觸碰他,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墨色豎瞳劇烈收縮,厭世的漠然被一絲慌亂取代。
他活了千年,見過虛偽,見過貪婪,見過世間所有的醜惡,卻從未見過這樣鮮活、這樣明媚、這樣不怕他的生靈。
“世間萬物,皆骯髒。”
淵薄唇微啟,語氣冷漠。
“人族虛偽,人魚怯懦,光明虛假,唯有黑暗,永恆。”
他厭棄一切,包括他自己。
永恆的生命是折磨,無邊的孤寂是枷鎖,他早己看透了這世間的所有,只想沉入永夜,徹底消亡。
白茉卻湊近了幾分,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溫熱的呼吸灑在他冰冷的肌膚上,眼底滿是好奇與認真:
“那我呢?我也骯髒嗎?”
她仰著小臉,琉璃眼澄澈透亮,金色的髮絲拂過他的脖頸,鮮活的溫度,滾燙的氣息,是他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光。
淵沉默了。
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墨色的豎瞳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情緒。
他抬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偏執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你不同。”
“你會是我的。”
“唯一干淨,唯一鮮活,只屬於我的珍寶。”
冰涼的海風纏繞著兩人的髮絲,淵的指尖依舊停留在白茉的臉頰上,萬年寒冰般的溫度,與她滾燙的肌膚形成極致的反差。
他的墨色豎瞳牢牢鎖著她,裡面沒有半分雜質,只有純粹的佔有與貪戀。
慾望像藤蔓一般,瘋狂纏繞,深入骨髓。
白茉任由他觸碰,嬌軟的身子微微倚靠在他冰冷的懷裡,沒有半分抗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底的孤寂,那是跨越千年的荒蕪,是無人理解的絕望。
【宿主,檢測到淵的愛意值飆升!當前愛意值60%!】
【我去!茉茉,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反派愛意值一下漲這麼多!】
【這下不是見到了。】
白茉用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軟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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