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心頭一緊，硬著頭皮道：
“正是！臣等備了厚禮，還望陛下成全！不知公主殿下今日可在殿中？我等也想一睹公主芳容，以表誠意。”
這話就是逼宮了。
若是公主不露面，他們便有理由說奧蘭王國毫無誠意，轉頭就能在邊境挑起事端。
可凌燼只是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半分暖意。
他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案几上，發出一聲輕響，殿內瞬間落針可聞。
“公主身子不適，近日在寢殿靜養，不便見客。”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至於聯姻一事，就不必再提了。”
使臣臉色驟變：
“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我王一片誠意，陛下怎能如此輕慢？”
“輕慢？”
凌燼抬眸，眼底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貴國一面派使臣來求親，一面暗中勾結海寇，在我國沿海劫掠商船，侵擾百姓，這就是貴國的誠意？”
這話一齣，使臣瞬間面無血色，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他們做得極為隱秘，怎麼會被凌燼發現？
凌燼指尖敲著案几，一聲一聲，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朕念著兩國百姓，不願輕啟戰端，才容你們在這大殿之上說這些廢話。”
他聲音平淡無波。
“聯姻的事，就此作罷。回去告訴你們王，三日之內，把勾結海寇的人交出來，賠償沿海百姓的損失，否則，朕不介意親自帶兵，去你們的王都問問，他到底安的什麼心。”
滿殿文武瞬間俯首，齊聲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使臣渾身發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過來，他們所有的算計，在這位年輕的帝王面前，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凌燼懶得再看他一眼，抬手示意內侍：“宴就到這吧，送使臣下去休息。”
使臣被侍衛“請”了下去，殿內的人也陸續告退。
只剩凌燼一個人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著酒杯。
貼身內侍上前，低聲道：
“陛下，王子殿下己經帶著公主到了曲江畔，一切安好，暗衛都守著，沒有閒雜人等靠近。”
凌燼眼底的寒意瞬間散去了幾分，染上了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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